沈算面前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一本厚重的書冊悄然浮現。
書冊封面是極致的漆黑,彷彿能吸收周圍一切線,唯邊緣鑲嵌著繁複扭曲、如同乾涸漬般的猩紅紋路。
它靜靜懸浮,散發著一種古老、神秘而又不祥的氣息。
正是那本與詭市核心規則繫結、記錄契約、亦能昭示某些極端狀況的詭書。
下一秒,書封上那些靜止的暗紅紋路,驟然“活”了過來!
它們如同擁有了生命,開始如水銀般緩緩流淌、蜿蜒、織,散發出微弱卻令人心悸的紅。
“嘩啦——”厚重的書頁無風自,以一種莊嚴而詭異的韻律,緩緩向兩側翻開。
攤開的頁面並非尋常紙張,而像是一片深邃無的黑潭水。
此刻,這潭水錶面正劇烈地盪漾起漣漪,中心芒凝聚,一幅清晰得令人骨悚然的悉畫面,從中迅速浮現、定格:
畫面中央,一個壯碩的男詭民蜷在地。
他面容扭曲到了人類所能承的極限,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般嘶吼,眼球暴凸,佈,彷彿正承著凌遲碎剮、魂煉魄般的極致痛苦。
他的不控制地劇烈痙攣、搐,四肢以違背關節常理的角度反擰,指甲深深摳進堅的青石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音。
然而,這外在的痛苦僅僅是冰山一角。
畫面以一種穿的視角,直接映照出他軀部的恐怖景象——那並非真實的臟腑,而是其能量與靈魂層面的投影。
在他軀的廓之,兩道非實的、散發著截然不同邪惡氣息的存在,正在展開一場你死我活的慘烈搏殺!
一方,是一條通猩紅、宛如由最純粹的詛咒與契約法則凝聚而的能量長蛇。
它蛇修長,每一片鱗甲都閃爍著冰冷、嚴酷、不容違逆的不祥澤,蛇瞳是兩點凝固的暗紅晶,沒有毫溫度。
另一方,則是一團不斷扭曲、變幻、沒有固定形態的朦朧人形生。
它通縈繞著灰暗、汙濁、充滿墮落與瘋狂氣息的邪異能量,廓時而拉可怖的鬼爪,時而坍哭泣的嬰兒面孔,時而又膨脹佈滿利齒的巨口……混、暴、貪婪、侵蝕,是所有負面與邪念的聚合。
它顯然是某種外來的、極度邪惡的力量,正瘋狂地試圖侵蝕、汙染、最終徹底佔據這名詭民的神魂核心與生命本源。
兩者的戰場,便是這可憐詭民的軀。
猩紅長蛇展現出了契約法則的無與強大,它死死纏繞住邪異人形,蛇每一次收都發出約束的紅芒,蛇牙噬咬之,邪異能量便如遇沸雪的汙雪般嘶嘶消融。
然而,那邪異人形生卻展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無窮無盡的汙穢生命力與侵蝕。
它似乎沒有固定的弱點,被撕碎的部分會迅速從周圍的灰暗能量中重生,其汙濁之氣如同活的膿與毒蟲,拼命向著猩紅蛇軀的鱗片隙中鑽去,試圖汙染、瓦解那純粹由詛咒構的規則之力。
它的攻擊狂猛而無序,利爪撕扯,面孔啃咬,每一次接都讓猩紅長蛇的芒微不可察地黯淡一。
細看之下,猩紅長蛇雖然攻勢凌厲,規則之力對邪異有天然的剋制,但在那彷彿源自更深沉黑暗、充滿了墮落與腐朽意味的邪異力量源源不斷的衝擊與汙染下,竟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它那原本凝實璀璨的軀開始微微明化,被撕扯出縷縷逸散的猩紅屑,如同流的傷口,顯然在持久而汙穢的消耗戰中,落了下風。
邪異人形生似乎察覺到了對手的頹勢,發出一陣無聲卻直抵靈魂深的尖銳歡嘯,攻勢愈發狂猛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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