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給老子守住——!死也要死在城牆上——!誰敢退一步,老子親手砍了他!”
那是將領們的嘶吼。
此起彼伏,一聲接一聲,如同這混之中唯一還能支撐人心的脊樑。
士卒們咬著牙,紅著眼,拼盡最後一力氣,揮舞著手中的刀劍。
他們知道,後就是家園,就是父母妻兒。他們不能退,也不敢退。
面對如此危局,他們只能如此。
南城區,城門樓中。
陳亞夫立於窗前,目穿過那層薄薄的窗紙,落在遠方的夜空。
那裡,鋪天蓋地的毒正在翻湧,如同一片活著的、扭曲的、不斷變幻形狀的烏雲。
灰黑的毒蜂群、慘綠的毒蛾雲、近乎明的毒蚊,層層疊疊,相互織,從城牆上空漫過,向城中傾瀉。
而他看得更遠——城牆之外,妖的嘶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蠻豬、角泥、蠻狼組的陸地大軍,正在瘋狂衝擊城門,衝擊那些被毒撕開口子的防線。
至於妖禽——
陳亞夫抬起頭。
整個落霞城的上空,此刻已被妖禽遮蔽。
鐵羽鷹、刀翎隼、以及其他不出名字的飛行妖,群結隊地在夜空中盤旋、唳,時不時俯衝而下,撲某條街巷,帶起一陣短暫的慘,然後再次升空,尋找下一個目標。
整座城,都已淪為戰場。
“鎮魔司和城隍司……”陳亞夫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還沒出手。”
他頓了頓,目變得更加幽深。
“是在防備邪祟大軍嗎?”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兩大暴力機構,落霞城最強的兩支武力,此刻卻只能按兵不,眼睜睜看著城衛軍和百姓在妖中掙扎、流、死去。
因為他們要防的,是比妖更可怕的東西。
邪祟大軍。
那些消失已久的、潛伏在暗的、隨時可能趁虛而的——真正的噩夢。
“統領——!”一聲急促的高呼打斷了陳亞夫的思緒。
一個渾浴的將領衝城門樓中,他的皮甲上沾染著各種的——有的是妖的黑,有的是毒蟲的綠,更多的,是他自己的。
他的左臂用繃帶胡纏著,繃帶早已被浸,還在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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