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敞開供應,不出今日必見底。
屆時若戰事持續,或邪祟大軍果真如猜測般潛伏在側、驟然發難,那些真正急需丹藥的普通人、那些真正為這座城拼命的底層修士,將徹底失去活路。
其三,是人心。
人往往不會珍惜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無償或廉價的施捨,換來的未必是恩,反而可能是無盡的索取與理所當然。
適當限購,至能讓丹藥流向真正需要、也願意為之付出代價的人手中。
“希如此吧。”周義輕嘆一聲,目再次投向窗外那似乎永無盡頭的板車隊伍,忽然問道,“你覺得……邪祟大軍,真藏在落霞城附近嗎?”
“不知。”鍾宇搖頭,語氣依舊平靜,“但有所防備,總沒錯。寧可信其有。”
“我是怕……”周義頓了頓,聲音更低,“城防撐不過今晚。”
城外,喊殺聲雖已漸息,但空氣中瀰漫的焦灼與腥依舊濃重。
夜晚的戰鬥慘烈至極,城牆多次險些失守,守軍傷亡慘重。
若真有邪祟大軍此刻現,疲憊的城防能否撐住,實在難說。
“那是城主府該心的事。”鍾宇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落霞城,是王室的落霞城,不是沈府的。”
“若他們覺得撐不住,自會想辦法。”
他頓了頓,目轉向城中某——那是城主府所在。
隨即收回視線,他聲音又恢復了平靜:“如若爺派詭衛出戰,屆時怕又是另一番忌憚與猜疑。”
“功勞未必能記在爺頭上,反而坐實了某些人心中的‘患’。”
“也是。”周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世道,鋒芒畢未必是福,尤其是爺這般年紀,這般基。
他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鍾宇,目裡帶著探尋:“爺……出關了吧?”
這話問得突然,鍾宇形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想證實。”
“為什麼?”周義追問。
“若爺出關,”鍾宇的目再次投向窗外那緩慢移的板車隊伍,聲音裡多了一複雜的意味,“他定然已經知道當前的況。”
“而選擇此刻不出……便說明,他覺得我做得對。”
周義沉默了。
他覺得,自家那位看似隨和、實則心思深沉的小爺,很可能已經出關。
只是,他選擇了暫不現,給鍾宇足夠的時間去完他想做的事——限購、辨忠、穩住局面。
同時,也或許想親眼看看,這座城池,城中軍民,在危難之時的真實反應。
想到此,周義不在心裡暗暗嘆:爺仁義,卻不代表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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