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修樓前，喧譁之聲鼎沸如。
“見死不救！百修樓滾出落霞城！”
“限購？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
“沈算那個偽君子，沽名釣譽的東西，有本事出來對質！”
罵聲一浪高過一浪，人群最前面那幾個嗓門最大、緒最的漢子，喊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他們後，是被裹挾著往前湧的人群，有人面猶豫，有人神麻木，有人只是單純想往前著看熱鬧。
就在這一片混即將失控的當口——
“都閉！！！”一聲咆哮，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
那聲音之大，之猛，之烈，竟震得百修樓門前幾盞燈籠劇烈搖晃，燭火險些熄滅！
喧囂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掐住了嚨，所有聲音戛然而止，齊刷刷地扭頭向聲音來。
人群外圍，一道影正大步走來。
是鍾源。
他從乞兒之家駐趕回，上那套皮甲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暗黑的汙層層疊疊，乾涸後結一片片殼，在火把芒下泛著令人心悸的烏。
那是妖的，是毒的。
他周殺氣騰騰，尚未走近，那混合著腥與煞氣的迫便已撲面而來，最外圍的人群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雙眸如虎目般掃視過來，目所及之，方才還囂得最兇的幾個人，竟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為何在此囂鬧事。”鍾源一步步走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鈍刀刮骨，“不就是你們背後那些主子，見不得我家爺好，見不得百修樓好，授意你們來此煽風點火，渾水魚。”
他停下腳步，目冷冷地掃過人群最前排那幾個面微變的影。
“呵。”他冷笑一聲，那笑容在滿是汙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我看你們是真的活膩了。你們背後的那些主子，也活膩了。”
此言一齣，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冷氣的聲音。
“我家爺仁慈，不與你們這幫螻蟻計較。”鍾源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但我鍾源心眼小，記好。”
“今晚在場的，誰喊得最兇，誰跳得最高，我都記著。”
“我不介意——洗你們。”
洗。
這兩個字從他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篤定。
沒有人懷疑他做不做得到。
那一乾涸的跡，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傳說中的詭衛，便是底氣。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卻依舊冷如鐵：“我再說最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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