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放下茶盞，鄭重地看著他：“暗衛推斷——那小傢伙，可能已經突破四品了，而出遊是為悟五行。”
“什麼？”
沈飛揚手一抖，差點將手中的茶水揚了出去。
他顧不得灑在手上的茶水，死死盯著老三，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這話的真假。
十八歲的四品。
縱使是沈氏主族，妖孽一輩中能在這個年紀突破四品的，也絕不超過五指之數。
那些人，哪個不是傾全族資源培養，哪個不是從孃胎裡就開始打基礎，哪個不是被當未來的頂樑柱供著？
現在有人告訴他，自己沒有名義上確定關係、外出獨立分支的便宜幹孫，十八歲突破了四品，了那種級別的妖孽？
沈飛揚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三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久到茶案上的水汽都散盡了，他才緩緩開口：“確定？”
“暗衛的推斷，你也知道，向來靠譜。”老三聳肩，“當然，也不排除有誤判的可能。但……”
他沒說完，但沈飛揚懂他的意思。
暗衛的推斷，向來靠譜。
若真如暗衛所料，那沈算這小子的價值，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十八歲的四品，放在哪裡都是寶貝疙瘩，都是要當祖宗供著的存在。
沈飛揚深吸一口氣，目投向靜室角落那片幽深的影。
“老三。”
“嗯？”
“加派人手。”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盯了。別讓任何人——小算。”
怎知，老三搖了搖頭：“難以保護。”
“啥意思？”沈飛揚看向老三，眉頭皺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老三擺手，往椅背上一靠：“保護他，得派三品強者。但這是不被默許的——規矩擺在那兒，誰也不能破。”
“那多派些四品暗衛也行啊。”沈飛揚退而求其次。
老三看著他，一連三問：“派多？五人小隊？你覺得那小傢伙缺這五人小隊的保護嗎？”
沈飛揚沉默了。
茶案上的茶已經涼，他卻渾然不覺。
良久，他抬起頭，試探著開口：“我能否給小算三品防玉符防？”
“不能。”老三堅決搖頭，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默契不能破。破了，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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