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算點頭。
妖一年能生幾窩，一窩能生好幾只，幾年就能長戰力——這是常識。
“既然知道，就應該明白，妖不缺兵源。”歐正雄嘆了口氣，“普通妖族群，五六年就能步長期，實力低的也有八品，高的能到七品。”
“它們死得起，死多都不心疼。”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咱們人族呢？資質好的孩子，也得十六七歲才能擁有七品修為。”
“養一個戰士，要十六年；死一個戰士，只要一瞬。”
涼亭裡安靜下來。
“所以——”陳亞夫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妖想要的，從來不是一鼓作氣攻下定霞府。”
“它們的目標，是消耗，是重創。”
“用那些普通妖的命，換咱們人族的銳。”
“死一批普通妖，五六年又能長起來；而死一批人族銳，要十六年才能補上。”
他看著沈算，目深邃：“這筆賬，妖高層算得很清楚。”
周濤點頭，補充道：“它們沒料到的是——宜川府竟然捨得調集銳大軍，府救援被困的歷練軍團。”
“不，準確地說，是調集的銳規模，超出了妖高層的預期。”
“而定霞府這邊，也夠狠。”陳亞夫接道，“調四百萬軍民出城，圍困那些肆的妖群，讓它們無法回援，形夾擊之勢。”
“這一手，把妖的如意算盤打了。”
“總之，”周濤總結道，“妖高層圍困歷練軍團，本意是圍點打援，藉此消耗定霞府的實力。”
“只是沒想到，宜川府這個變數，打了它們的全盤計劃。”
沈算沉默著聽完，若有所思。
陳亞夫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點撥的意味：“世間格局，在沒有絕對碾的實力之前，從來不只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謀劃算計。”
周濤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沈算，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說起來，你不就做得很好？”
沈算一愣。
“仁義也罷，傻氣也罷，用你的話說——”周濤頓了頓，笑意更濃了，“聖母心也罷。都是為了達自己的目的。只要目的達了，何須在意別人怎麼說？”
他看著沈算，緩緩道：“別人看我聖母心，我笑別人看不穿。”
沈算沉默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做的那些事——收留乞兒，建立丐幫，給人活路，給人希……若是在藍星，被那些鍵盤俠知道了，不知會噴什麼樣。
聖母心這個帽子，怕是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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