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銳，此刻還能握兵的，已經不足四十萬。
那倒下的十幾萬，永遠留在了後的曠野上。
但他們還在前進。
因為前方，那五被圍的戰場，越來越近了。
五里。
三里。
一里。
甚至能聽見那邊的喊殺聲，能看見那邊閃爍的法芒。
可就是這一步之遙，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妖瘋了。
那些原本還在節節後退的妖銳，在知到後的歷練軍團陣地近在咫尺後，徹底瘋了。
它們不再後退，不再閃避，不再有任何戰。
它們只是衝上來，用堵住每一條前進的路，用自己的命換人族的時間。
一頭鐵甲犀牛，上著十幾支箭，背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腸子都拖在地上。
它本該倒下，但它沒有。它瞪著紅的眼睛，朝人群最集的地方衝去，直到被二十幾杆長槍同時刺穿，才轟然倒地。
一頭金狼王，三條都斷了，只能用一條蹦著走。
它蹦到一個傷的戰士面前，一口咬斷了他的嚨，然後被憤怒的同伴砍泥。
一群雙頭魔蟒，死得只剩最後一條。
它盤踞在路中間，兩顆頭顱同時噴吐毒和烈焰，擋住了整整一隊人的去路。
沒有人敢靠近，因為那毒沾上就死，那烈焰燒著就亡。
直到一隊神演者拼盡全力，用法將它轟兩截——那斷裂的蛇還在扭，蛇頭還在咬人。
過步難進。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十幾條人命。
每推進一丈，都要留下一地的。
而在那被圍的歷練軍團陣地，景象更加慘烈。
流河，堆山——這八個字，從來不是誇張。
那原本方圓數十里的營地，此刻已經被到不足五里。
五里是什麼概念？是尋常人快步走一炷香就能走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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