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高原,其實是一片起伏和緩的草原。
地勢遼闊,一無際,枯黃的草甸在風中起伏如浪,一直延到天際盡頭。
偶爾能看見群的牛羊散落其間——白的羊,黑的牛,像是誰不小心打翻的棋子,星星點點地灑在這片巨大的畫布上。
風吹草低見牛羊。
這是難得的塞外風景,與南荒的青山綠水截然不同,與黃源府的千萬壑也迥異其趣。
站在這片草原上,人會不由自主地直腰桿,因為天地太闊,風太大,不直些,彷彿會被吹走。
而在這片草原的盡頭,在天地相接的那條線上——
一座巨城,巍然矗立。
那城牆是土黃的,與腳下的草原、遠的雪山形鮮明的對比。
不是落霞城的青灰,不是焰城的烏黑,而是一種溫暖的、厚重的、彷彿從大地中生長出來的黃。
那是用高原上的粘土夯築而的,是千萬年的風吹日曬沉澱下來的,是這片土地最本真的。
城牆高聳,目測足有三十丈。
牆厚重敦實,下寬上窄,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草原上。
牆面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風雨侵蝕的斑駁,妖留下的爪痕,還有那一塊塊深淺不一的修補痕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古城的滄桑歷史。
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突出的敵臺,臺上約可見旌旗招展,甲士巡邏。
城牆上方的雉堞排列如齒,在夕的映照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如同一排沉默的衛士,守護著這座城池的安寧。
城門開,寬約五丈,高約八丈。
兩扇城門是用整塊的鐵木拼接而,表面包著厚厚的鐵皮,麻麻的銅釘在下閃爍著暗金的芒。
城門上方,有一塊巨大的石匾,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雪域城。
字跡古樸,筆畫遒勁,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城後遠的那道風景。
萬米雪山。
那雪山連綿起伏,如同一道橫亙天地的銀屏障。
峰頂終年積雪,在下閃爍著耀眼的芒,白得聖潔,白得莊嚴,白得讓人不敢直視。
雲霧繚繞山腰,如同一條輕的帶,將雪山與人間隔開。
最高的那座主峰,直雲霄,本看不見頂。
只能看見山越來越陡,越來越峭,最後沒雲層之中,彷彿通往天界的階梯。
夕西斜,金的芒灑在雪山上,將那銀裝素裹的山染一片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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