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空氣清冽而純淨,帶著草原的氣息,帶著雪山的寒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自由與遼闊。
“走吧。”他說,“進城看看。”
兩人朝著那座土黃的巨城,緩緩行去。
後,夕漸沉,雪山如畫。
穿過城門的瞬間,一喧囂的熱浪撲面而來。
不是溫度的熱,是煙火氣的熱。
街道寬闊筆直,足可容納七八輛馬車並行。
路面鋪著青石板,被無數腳步和車打磨得如鏡,倒映著兩側店鋪的燈火。
街道兩旁是麻麻的店鋪,招牌招展,琳琅滿目——有賣皮草的,各皮掛滿門面,白的雪狐、黑的熊皮、斑斕的雪豹,在風中輕輕搖曳;有賣兵的,刀槍劍戟寒閃閃,弓弩箭矢排列如林;有賣藥材的,各種雪蓮、蟲草、冰參擺滿櫃檯,藥香四溢。
行人肩接踵,熱鬧非凡。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店鋪,也不是那些行人——
而是那些坐騎。
狩獵者們騎著雪狼,三五群地從街上走過。
那些雪狼通純白,比尋常馬匹還要高大,渾覆蓋著厚厚的皮,在下泛著銀。
它們步伐輕盈,落地無聲,幽藍的眼睛冷漠地掃視著周圍,偶爾齜一齜牙,出鋒利的獠牙。
騎在狼背上的狩獵者,個個形魁梧,裹著厚厚的皮裘,腰間掛著獵刀,背上揹著長弓。
他們神冷峻,目如鷹,一看就是常年在雪原上搏命的人。
一頭雪狼從沈算旁經過,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漠而警惕,彷彿在判斷這個陌生人是否值得注意。
沈算與它對視一瞬,微微笑了笑。
那雪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收回目,繼續向前走去。
更遠,有人騎著蠻。
那是一頭雪地蠻牛,型比尋常犛牛大上三倍,渾覆蓋著厚重的長,兩巨大的犄角向上彎曲,如同兩把彎刀。
牛背上坐著一個赤膊的壯漢,皮黝黑髮亮,虯結,在寒風中也毫不在意。
他手裡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跡,顯然是剛從獵場歸來。
那蠻牛步伐沉重,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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