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符通瑩潤,約有芒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閉上眼,玄識探,略微知了片刻——
然後,他臉上出了驚訝的神。
“怎麼了?”沈義見狀問道。
“嗯……”沈算沉片刻,斟酌著說,“我有一朋友,在沈寶閣中知到我傳訊玉符在附近,想來尋我。”
“你在北海城還有朋友?”沈義先是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反應過來,衝院外喊道,“小六子!去閣裡迎下——”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轉頭看向沈算,低聲音問:“男的還是的?多大?什麼?”
沈算角了,老老實實答道:“那個……炎可兒,年約二十……”
“是北海學院的炎可兒?”沈義不等他說完,便揚聲衝外喊道。
“是,老爺!”院外傳來小六子乾脆的應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義叔認識炎姑娘?”鍾源好奇地問。
沈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算一眼,那目裡分明藏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這才開口:“炎可兒可是北海學院出了名的冰山人。”
“我在這北海城待了這些年,沒聽人提起。
“而且常來沈寶閣閒逛,我還奇怪呢——一個姑娘家,怎麼對靈丹藥這麼上心?”
他頓了頓,笑得更加意味深長:“現在倒是明瞭了。原來是睹思人啊。”
那個“啊”字,被他拖得老長,尾音在涼亭裡悠悠迴盪。
沈算角了,無奈道:“義叔,我們只是朋友。”
“哎——”沈義擺擺手,一臉“叔懂你”的表,“義叔明白,朋友嘛。”
他說著,還衝沈算了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叔當年也是從“朋友”過來的。
鍾源低著頭,肩膀一一的,忍笑忍得辛苦。
為了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他趕轉移話題:“炎姑娘在落霞城時,很親和,很笑啊。怎麼就了冰山人了?”
“笨。”沈義笑罵一聲,拿筷子敲了下鍾源的腦袋,“當然是心裡有人,拒絕那些追求者唄。”
“不冷著臉,難道還笑臉相迎?那不是給人家希嗎?”
“哦——”鍾源恍然大悟,下意識地看向自家爺。
“看我幹嘛?”沈算被他看得有些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嘿嘿,沒看,沒看。”鍾源趕別過頭去,角卻怎麼都不下來。
他開始在腦子裡描摹爺和炎姑娘見面的景——想想就激。
他是激了,可沈義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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