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是人生百態,有人嘆,有人忌憚,有人慶幸,有人懊悔。
而更多的,是沉默——那種面對超出預期的力量時,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沉默。
而那些曾經覬覦詭市、暗中使絆子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後背發涼。
若是沈算早幾年便亮出這等底牌,他們怕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青風號上,鍾源一邊舟,一邊刷著傳訊玉符,忍不住慨:“爺,您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各大勢力都在打聽您的底細。”
沈算靠在躺椅上,閉著眼,淡淡地說:“讓他們打聽去。”
鍾誠坐在一旁,翻看著手中厚厚一沓傳訊記錄,角勾起一笑意:“爺,騰昇府城那邊傳來訊息,說武家那位老二,聽到訊息後摔了茶杯。”
沈算角微微上揚,沒有睜眼。
鍾源嘿嘿一笑:“摔得好!當年在騰昇府,他可是威風得很。”
“如今知道爺能殺三品邪修了,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沒那麼誇張。”沈算終於睜開眼,目平靜如水,“邪修是三品,我也是三品戰力,武家那位老祖,聽說已是二品。”
“他怕我不至於,但想我,也得掂量掂量。”
鍾誠點頭,將傳訊記錄收好,正道:“爺,經此一事,乞兒之家在各府的境,應該會好很多。”
“那些想打秋風的,怕是不敢再輕舉妄了。”
“但願如此。”沈算重新閉上眼睛。
飛舟破雲前行,朝落霞城的方向飛去。
後,是還在發酵的訊息和議論;前方,是闊別已久的家。
夜漸深,沈府後花園卻愈發熱鬧。
幾堆篝火在庭院中燃起,橘紅的火映照著每一張笑臉。
炭火上的烤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騰起陣陣香氣。
幾罈陳年花雕被拍開泥封,酒香混著香,在夜風中飄散。
符小二帶著幾個年輕人在一旁忙活著,翻、刷油、撒料,手法嫻。
老牛蹲在隔壁的烤架前,專心致志地烤著一整隻蠻羊,時不時往羊上刷一層秘製醬料,那香氣霸道得讓人直咽口水。
沈算坐在主位旁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面前的炭火。
他面前的烤架上,幾串靈正冒著油,被他烤得外焦裡。
陳靜端著茶盤走過來,給各人添茶,作輕盈,眉眼間帶著笑意。劉嬸和風在另一桌陪著幾位眷說話,不時傳出幾聲輕笑。
“小算這手藝,比當年又進了。”李傑拈起一串烤靈羊,咬了一口,滿流油,連連點頭,“這火候,這味道,嘖嘖,比那些大酒樓的廚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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