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
沈飛揚忽然想起一件事——大約七年前，沈算曾從主族採購過數種異屬的天材地寶。
當時他還疑，一個四品神演者，要風、雷、明、黑暗之有何用？如今想來，竟是為此。
心中恍然，面上卻不聲。
他皺了皺眉，故作疑地說：“這確實難以確定。倒像是……妖突破渡劫。”
妖突破三品，都要渡雷劫。天劫之下，高品妖千不存一。
正是這天劫的存在，才制約了大妖以上的妖數量，使妖族實力不足以橫推南荒。
這是南荒人盡皆知的常識。
“這是你的真實猜測？”老三不由翻了個白眼。
“真實。”沈飛揚面不改心不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老三懶得拆穿他。
兩人相百年，誰還不瞭解誰？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正道：“現如今的落霞城地界，宛如干柴。”
“但凡有半點火星濺向突破那人，恐會引得詭衛暴走。到時……”
“放心吧。”沈飛揚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詭衛不會濫殺無辜。不然，詭市也不會有如今的欣欣向榮。”
“那孩子天善良，不會遷怒於人，定會約束詭衛。”
“希如此。”老三嘆了口氣，“如若真是他突破三品，便可為真正的分支，獨立於一方，大有可為。”
“加之他那恐怖的天資，掌控的力量，不久將來定能為一方霸主，為主族添一強援。”
“這事，知者幾人？”沈飛揚問。
“放心吧，我已下了封口令。”老三擺了擺手，隨即又搖了搖頭，“至於族老們會如何對待這事，我就管不了了。”
暗衛由一尊一品族老統領，他只是三大副統領之一。
他能管住麾下暗衛的，卻管不住族老的眼和心。
“族老乃是主族支柱，向來事公道。”老三又補充了一句，“定然不會向那小子的爺爺——”
沈飛揚面無表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老三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角了，訕訕地閉了。
兩人對視了幾息，亭中安靜得能聽見茶盞中水汽蒸騰的細微聲響。
“希如此。”沈飛揚收回目，面覆雜之——那目中有欣，有擔憂，有無奈，也有一不易察覺的。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小算子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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