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心清閒吧。”周濤笑道,“讓鍾宇和陳亞夫——一個叔父,一個義父——忙去。你呀,就等著喝喜酒,當你的甩手掌櫃。”
“正是。”歐正難得附和。
“哈哈——來早不如來巧,沒想到竟趕上小源的喜酒!”
一道爽朗之聲在涼亭中響起,話音未落,一道影悄然顯現。
來人一青衫,面容和藹,白髮梳得一不苟,如同鄰家慈祥的爺爺。
沈算看到來人,下意識地站起,眼中滿是驚喜:“漁翁爺爺!”
來者正是沈飛揚。
原本神繃的周濤和歐正,聽到沈算的稱呼,頓時放鬆下來。
他們方才差點以為是哪個強者闖沈府,此刻心中暗自揣測起這位“漁翁爺爺”的份。
能讓沈算如此稱呼,又能如此悄無聲息出現在亭中……
這位老者的修為,怕是在場之人難以其項背。
“哈哈,你小子長大了。”沈飛揚欣地拍了拍沈算的肩膀,目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滿是慈。
“嘿嘿。”沈算難得出幾分靦腆,撓了撓頭,趕招呼沈飛揚就坐,一邊倒茶,一邊說,“小子都快三十了。”
“是呀,一轉眼,你都到家立業的年紀了。”沈飛揚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目中帶著幾分關切,“快跟爺爺說,可有了心上人?”
“知心人倒是有。”沈算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正在前院幫忙。”
“是小靜吧?”沈飛揚笑了,“這丫頭不錯。知知底,子也好,配你正好。”
“漁翁爺爺您知道?”沈算有些意外。
“肯定知道呀。”沈飛揚放下茶盞,捋了捋鬍鬚,“雖說分支是放養,但主族也是關注的。”
“你在落霞城的一舉一,主族那邊多都有數。”
“倒是關注你的那個暗衛,可是很無奈啊——每次傳訊回去,都說‘一切如常,無大事發生’。”沈飛揚說著,自己先笑了,“你倒是讓他省心。”
“嘿嘿,我也沒對他怎麼樣。”沈算憨笑一聲,又問道,“漁翁爺爺這是休了?”
“別提了。”沈飛揚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老頭子本想著趁年休來你這兒住住的,好好幾天清閒。”
“結果臨出門時,族裡給了兩個任務,只能待兩天。兩天後就得走。”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空間袋,隨手丟給沈算。
沈算接住,一愣:“這是?”
“黑市對你的補償。”
“黑市補償?”沈算眉頭微皺,空間袋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不輕。
“三品是人族的中流砥柱,預設不得暗殺、不得懸賞。”沈飛揚抿了一口茶,語氣平淡,目卻深邃了幾分,“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規矩。暗地裡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但明面上的規矩,必須守。黑市逾越了,就得給個說法。”
“這補償……是族老出面為你爭取來的。”沈飛揚繼續說,“黑市那邊也識趣,取消了你的懸賞,還送上了這份賠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