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去。”沈飛揚擺了擺手，“老頭子代表商部去談生意。大部隊在後頭，兩天後我需去與他們匯合。”
“原來如此。”沈算恍然，這才想起還沒給沈飛揚介紹在座的兩人，連忙側，“漁翁爺爺，這是周濤，百閣掌櫃，這是歐正雄歐司長。這些年，多虧了他們照應。”
“見過沈長老。”周濤和歐正雄同時起，拱手見禮。
兩人面平靜，心中卻不免有些張——這位可是沈氏主族的商部長老，至是二品強者，平日裡想見都見不到的人。
“無需客氣。”沈飛揚抬手示意他們坐下，面帶和藹之，“說來，老頭子還得多謝你們對小算的照顧。”
“這孩子子倔，有時候認死理，這些年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哪裡哪裡。”周濤連忙擺手，“小算行事穩重，從不多事，倒是我們常常從他那裡益。”
“是啊。”歐正雄難得附和，“沈雖是年輕人，但事老，從不讓人心。”
沈飛揚看向沈算，眼中帶著幾分揶揄：“聽見沒？從不讓人心。”
沈算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端起茶盞掩飾。
幾人又是一番寒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涼亭外，迎親的隊伍已經出發，鑼鼓聲漸漸遠去；院中的賓客越來越多，笑語喧譁，熱鬧非凡。
而這座涼亭裡，卻自有一番鬧中取靜的天地。
沈飛揚放下茶盞，目落在沈算臉上，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笑了：“了，但也神了。這些年，吃了不苦吧？”
“還好。”沈算笑了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你呀。”沈飛揚搖搖頭，眼中滿是慈，“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跟漁翁爺爺學的。”沈算咧一笑。
“我可沒教你頭。”沈飛揚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涼亭外，一聲鞭炮炸響，接著是連綿不絕的噼裡啪啦聲。
迎親的隊伍回來了，嗩吶聲、鑼鼓聲、歡笑聲混一片，直衝雲霄。
沈算側耳聽了一會兒，角勾起一笑意：“源哥這婚禮，辦得比我想象的熱鬧。”
“那是。”周濤笑道，“鍾宇和陳亞夫兩個人辦，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不熱鬧才怪。”
“鍾宇中規中矩，都是陳亞夫的主意。”歐正難得了一句。
三人都笑了。
沈飛揚看著沈算臉上的笑容，心中暗暗點頭。
這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不再是當年那個蜷在角落裡、眼中滿是倔強和不甘的年了。
他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基，自己的路。
他走得很穩，也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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