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懷主角環,也可能是運氣使然。
隨著青銅古舟靠近,灰影漸漸顯出原形——正如他所希的那樣,是一座龐大的灰山峰。
山峰由能承虛空之力摧殘的不知名礦石組,嶙峋險峻,犬牙錯。
山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孔和裂,那是千萬年來被虛空流侵蝕的痕跡。
沒有植被,沒有水源,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冰冷的岩石和無盡的寂靜。
“不是虛空生就好。”沈算暗自鬆了口氣。
他控青銅古舟,朝陸峰中的一谷地緩緩飛去。
那谷地不大,卻足夠平坦,三面環山,一面開口,恰好能遮蔽流的主要衝擊。
古舟平穩地降落在谷地中,舟微微一震,便穩穩落地。
防陣幕隨之一變,從匿形態轉為偽裝形態,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
從外面看去,這谷地空空,什麼都沒有,只有灰黑的岩石和灰白的氣流。
“呼——”一口長氣自沈算口中吐出。
他鬆開握的拳頭,才發現掌心全是冷汗。
從決定穿空間,到使青銅古舟闖虛空流,再到尋得這座陸峰、安然降落——全程他都在賭。
賭青銅古舟能扛住黑的撕扯,賭古舟能在虛空流中不散架,賭那道灰影不是虛空生。
如今看來,他賭贏了。
贏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則是需要確認這座陸峰是否安全——是否有未知的危險潛伏在暗,是否有虛空生將這裡當做巢,是否會在他放鬆警惕時突然暴起。
這也是他至今不降下風帆的原因。
隨時準備著……跑路。
沈算用還在微微抖的雙手,從懷中出一支菸,點燃,狠狠了一口。
煙霧在齒間翻湧,嗆得他眼睛發酸,卻也讓他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他靠著船舷,靜靜等待,等待那最後的百分之二十的答案。
“呼——”煙霧繚繞,青白的煙在青銅門樓的暈中嫋嫋飄散,直到第三菸完,沈算那慄的心肝、抖的手,才方稍緩。
他將菸震灰燼,長出一口氣,閉目片刻,方才睜開眼。
“該警視周邊了。”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古舟中。
其心念一,過詭書給詭三十一發去訊令——帶一支千人詭衛回來。
片刻後,甲板上出現一道道黑的影,無聲無息,如同從黑暗中凝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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