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好辦,明天我就讓人豎帳開張,樓稍後再建。先有個賣貨的地方,再慢慢把攤子鋪開。”沈算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開百修樓跟擺個地攤差不多。
“沈,我們缺生活資。”丘山狩獵團長趙長河開口,臉上帶著幾分難為,“這一路上,遇到太多流民了……”
“一路走來送完了?”沈算問。
“嗯。”趙長河點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流民四起啊!我們一路前來,沿途遇到的流民不下十萬之眾。”
“老的老,小的小,拖家帶口,沿路乞討。”
“有的得皮包骨頭,有的倒在路邊就再也起不來了。”
“我們看不過眼,就把多餘的口糧分了,帳篷分了,連備用的靴子都分了不。”
茶棚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都低著頭,有的喝茶,有的菸,有的著遠的天邊發呆。
那些流民的面孔,想必還印在他們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只是開始。”定山狩獵團長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這邊況還算好的。”山水狩獵團長接過話頭,神複雜,“據我所知,臨清府那邊的況更糟。聽說好幾座城池已經被邪僵圍了幾個月,城中斷糧,易子而食……”
“行了行了!”老牛一拍桌子,打斷了這越來越沉重的話題,“你們一個個不到四十,唉聲嘆氣幹嘛?這些糟心事,自有你們長輩心。”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把眼前的攤子支起來,吃飽喝足,養蓄銳,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轉頭看向沈算,話鋒一轉,“沈,老牛來時,看到在山林中巡視的蠻衛都沒有靈。”
“山林那麼大,全靠兩條跑,這很累人啊。”
“萬一遇到妖,跑都跑不掉,需未雨綢繆啊。”
沈算聞言忍不住笑了:“牛叔,你這是時刻不忘給周伯攬生意呀!”
“哈哈——”笑聲頓起,抑的氣氛頓時緩解,眾人步輕鬆的閒談相議。
氣氛在上席後、推杯換盞時達到高。
高到何種地步呢?一群漢從黑夜喝到倒頭就睡。
有的趴在桌上打呼,有的靠在椅背上仰面朝天,有的直接到桌底下蜷一團,手裡還攥著酒碗不撒手。
幸好有舞和的子狩獵團在,們矜持得多,淺嘗輒止,散了席便各自回帳,不然全是醉鬼。
翌日下午,秋斜照,各狩獵團長應邀參觀蠻荒村落、參觀天池山莊,鍾源做陪。
老牛卻沒跟著去,而是找到周義,請其帶自己去尋沈算說事。
當老牛在天池邊看到悠然釣魚的沈算時,不由停下腳步,由衷嘆:“沈這日子過得,那才日子啊!一竿一線,一壺一椅,不看天,不看臉,神仙都不換。”
“呵呵,讓牛叔見笑了,請坐。”沈算起相請,給老牛和周義各倒上一杯茶。
茶是新採的山茶,水是天池的水,口清冽,回味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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