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第1231章 從軍?(1)

作者:花樣百出的人·3個月前

沉默了片刻,劉慶忽然開口:“要不……我把他打發到丁三軍中去吧?丁三正在東南用兵,軍中規矩最嚴,也最能磨鍊人。讓他去吃些苦頭,見識見識真正的行伍是什麼樣子,或許能收收他的心,也總比讓他在京中這般胡混、惹人閒話強。給他找條正路走走,省得在家裡他也坐不住,我看著也心煩。”

“啊?讓他去從軍?” 孫苗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愣了一下,“這……這怎麼使得?軍中刀槍無眼,他又是個莽撞子,萬一……萬一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再者……再者那邊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

沒敢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清楚,那位份特殊的生母,恐怕絕不會同意讓寶貝兒子去前線冒險,屆時鬧將起來,又是麻煩。

提到劉懷民的生母,劉慶的臉明顯冷了下來。

他哼了一聲:“能有什麼可說的?同是兒子,卻將懷民慣養了這般模樣!我沒去找算這筆賬,已是顧念舊與大局。至於懷遠……”

他緩緩搖了搖頭:“罷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懷遠……還是暫且留在京中吧。至於他的將來……”

劉慶的目變得深遠,“他日後,畢竟是要回朝鮮的。那裡,或許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

孫苗仔細品味著他的話,明白了他的深意。不再多言,只是溫順地點點頭,將臉頰重新回他前,聲道:“妾明白了。一切依相公的意思便是。”

劉慶低頭看著懷中已然有些、卻更添風韻的孫苗,溫順的眉眼和全心全意的信賴,讓他心中因國事家事織而生的煩躁與孤寂,被熨帖地平了許多。他並非真正的孤家寡人,至在這深夜裡,還有一可以卸下部分心防、獲得些許藉的溫暖懷抱。

“罷了,” 他輕輕拍了拍的背,“這些事,樁樁件件,千頭萬緒,哪有一夜就能理清的。時辰不早了,我們也去歇息吧。”

他攬著孫苗起,吹熄了書案上那盞玻璃罩燈,兩人相攜著,影緩緩融書房外的黑暗走廊。

次日,散朝回府,已是午後。過侯府庭院中枝葉繁茂的古槐,灑下斑駁搖曳的影。劉慶換下厚重的朝服,只著一常服,坐在前廳正中的紫檀木太師椅上,端起丫鬟奉上的新沏的六安瓜片,抿了一口。

“去,把大公子來。” 他放下茶盞,對侍立在旁的管家吩咐道。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外面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又帶著某種大大咧咧勁頭的腳步聲。人影一晃,一個材高大、格健碩的年便出現在廳門口,帶著一汗水和的氣息。

正是劉懷民。他顯然來得匆忙,上只胡套了件敞懷的短褂,出結實的、泛著油亮汗的古銅膛,下一條撒挽到膝蓋,赤著一雙大腳,腳板上還沾著些演武場沙地的塵土。

頭髮用一布帶草草束在腦後,額前幾縷髮被汗水打溼,在飽滿的額角。

“見、見過父親。” 劉懷民在門口站定,抱拳躬作倒還利落,只是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與劉慶對視,聲音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剛從演武場被來,一熱汗未消,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不知這“閻王老爹”突然召見所為何事,莫不是自己溜出府、在酒肆與人鬥氣的事發了?

劉慶的目在他上掃過,從那赤著的、線條分明卻佈滿細碎舊傷疤的上,到沾著泥土的赤腳,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將茶盞往旁的黃花梨木高几上輕輕一放,發出清脆的磕聲,在寂靜的前廳裡格外清晰。

“不著,赤足披髮,統。” 他的話聽得劉懷民心頭一跳。“這裡是侯府正廳,不是山野村寨,更不是你撒野的演武場。”

劉懷民下意識地肩膀,隨即又覺得有些不服氣,抬起頭,飛快地瞥了劉慶一眼,低聲嘟囔辯解道:“父親,我……我這不是在習武嘛,天兒熱,練得一汗,管家催得急,就沒顧上……”

“習武?” 劉慶輕哼一聲,尾音微微上揚,“你就算把那石鎖舞出花來,把槍棒使得虎虎生風,又能如何?如今是火的天下!任你筋骨再強,武藝再,抵得過一銃子?擋得住一炮轟?”

他並非要全盤否定武藝,強、磨礪意志自是好的,但劉懷民這副將蠻力與匹夫之勇掛在邊的做派,讓他頗不以為然。

時代早已不同,個人的勇武在建制的火部隊面前,意義已然大減。這孩子若只沉溺於此,目未免太過短淺。

劉懷民被噎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沾了泥土的腳趾,依舊不服氣地、用極低的聲音嘀咕道:“火再厲害……那不也得是人來使喚麼……使喚的人不行,再好的火也是燒火……”

這話倒是歪打正著,及了些許本質,但也暴了他心對火這種“取巧”之的某種排斥,以及對自“勇力”的盲目自信。

劉慶耳力極佳,自然將他的嘀咕聽在耳中。若是平日,不得要就“人與孰重”、“新學與舊藝”再訓誡一番。

但今日他來,確有要事,並非專為教訓。他本端起茶盞再飲一口,平復一下被這渾小子輕易勾起的火氣,卻不料手剛抬起,對面的劉懷民竟像是被馬蜂蜇了般,猛地向後小跳了半步,雙手還下意識地叉護在前,出警惕的神裡飛快地說道:“父親說的是!是孩兒愚鈍!火厲害!父親說什麼便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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