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滅口,要滅誰的口?賣胭脂的?只是一個平民,能知道什麼了不得的秘?” 昨日衝突,王仁杰當街口出汙言,提及要將劉懷遠“一併請回府”。但這些,似乎也不足以構必須被滿門滅口的理由……
“必須查清柳氏和那個男人!” 掌櫃的下定決心,“還有,要重新勘查柿子巷現場,看看有沒有的細節!另外,昨日衝突時,在場還有哪些百姓?或許其中就有目擊了關鍵形的人!”
他快速回到書案後,提筆疾書,將新的指令和猜測寫下,塞筆筒。暗門再次開啟,新的命令被傳遞出去。
濟南城的夜,愈發深沉。無數看不見的影,在街巷、屋頂、影中快速移,編織一張更加嚴的大網,向著知府後宅、萬福巷、柿子巷以及城市的各個角落,悄然籠罩而去。
客棧,杜得水房間。
杜得水並未睡。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靜的街道,但敏銳的卻時刻留意著周圍的任何異。他能覺到,客棧外圍的警戒力量,在夜後似乎悄然增強了一些,而且手法更加專業、蔽。這應該是萬春酒樓那邊派來的“衛”組接手了外圍防務。
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些。有這些專業的報和行人員協助,查案和防護的力能減輕不。
但他的心,依舊懸著。案的詭異,都顯示這比想象中更兇險。對方在暗,手段狠辣,目的不明。兩位公子在此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險。
“必須儘快解決……” 杜得水低聲自語,眼中寒閃爍,“無論是誰,想打侯府的主意,都得先問問杜某手中的刀,答不答應!”
濟南府衙的燈籠熄滅了,僅有東廂房燭影閃閃,後院的老槐樹上蜷著兩人,地五小聲問道“可有什麼發現?”
“未有!”
地五點點頭“行,你先回去,這裡我守著。”
他也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屋裡的呵斥和求饒聲讓地五有些好笑,這娘們還真有一手,白日會了野男人,這會卻又指責自家男人把兒子關了起來。
“夫人啊,我也是沒辦法啊,這侯府的人在,我哪能有半個不字啊。”王繼賢辯解道。
哭哭泣泣的人聲音“那你就捨得將他關進去了,這會侯府的人不在,你就不能放出來?”
王繼賢有些頭大“夫人啊,這怎麼行啊,要是被侯府的人知道了,我這個帽子還要不要?再大點,我頭上的人頭也不保啊,你莫非不知道侯爺的外號嗎?做劉砍頭的,死在他手裡的人命還嗎?我這麼顆人頭,給他墊腳也不夠啊。”
“哼,他就算是劉砍頭,他在京城,你怕個甚,這濟南城是你的濟南城。”
“姑喲,這隔牆有耳就別再說了。”
“你今晚去西廂房去,別惹我。”
又是一陣告饒後,王繼賢無奈只得退出東廂,沿著走廊走了。
地五腹誹“沒用的東西,這就走了?還以為又能看一齣好戲呢。”
地五打個了呵欠,環顧了一下四周,什麼也沒有。
東廂那人還在燈下踱步,影子晃得人心煩,現在也滅了燈,估計睡了。
地五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頸,目重新投向沉寂的東、西廂房。他能想象此刻西廂房裡,那位知府老爺正鼾聲震天,做著或許並不安穩的夢。而東廂房裡,那位白日里會郎、臉上帶傷的貌夫人,不知又在盤算什麼。
他正覺得今夜或許真就這般平淡過去時,東廂房的窗戶上,突然再次映出了燭,以及一個來回走的、纖細苗條的人影。顯然,柳氏並未睡,或者,被什麼心事攪得無法安眠。
地五撇撇,心裡暗自嘀咕:“這娘們,力倒是旺盛。白日漢子,晚上不睡覺,也不怕折騰出病來。”
他強打起神,不敢有毫鬆懈。然而,夜已深,長時間的高度集中和神張,加上白日里的奔波,睏意如同水般一陣陣襲來。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手狠狠擰了一把大,尖銳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不。
就在這短暫的、因疼痛而格外清醒的瞬間,他的目無意識地掃過下方庭院灑滿月的青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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