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那你這麼做無非是為了自保，我一向對事不對人。”
對上他平靜的目，江隨臉上笑容更甚：“陸隊比我想的要利落。”
陸夜安放下水杯，“你什麼時候來A市見林聽？”
“還是你把人帶過來吧，我走不開。”
站在一旁的艾朗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卻被陸夜安一個眼神制止。
陸夜安點了點頭：“好，我安排。”
“隊長。”艾朗終於忍不住出聲，“他又要我們把人帶到這兒來，還要單獨跟林聽談，誰知道他是不是別的心思？萬一……”
“既然你們想招安林聽，連這點小小的退讓都不肯嗎？誠意呢？”江隨語氣帶著一戲謔。
艾朗眉頭一擰：“我們隊長惜才，所以才想給林聽機會，但你搞清楚，並不是沒有，我們就一定抓不到zero！若不是我們出手保護了林聽，你哪有機會坐在這裡跟我們談條件？”
江隨挑了挑眉，語氣依舊散漫：“保護公民的安全，難道不是你們的職責所在？”
“公民？哪國的？林聽多年前就跟著母親移民了，一個國籍的頂尖駭客，天知道有沒有利用技在國非法獲取他人資訊！”
說到這，艾朗小聲嘀咕：“真要按規矩辦事，起碼得進去坐幾年，現在我們肯讓加，反倒是給了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艾朗！”陸夜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強地打斷了他，“你先出去。”
看著陸夜安堅決的態度，艾朗抿了抿，拉開車門走下了房車。
雨聲隨著車門的開啟和關閉，短暫地湧又被隔絕。
房車頓時只剩下陸夜安和江隨兩人，氣氛因為剛才的爭執而顯得有些繃。
陸夜安看向江隨，目沉靜：“我確實很欣賞林聽的才能，但我不想強迫，讓心不甘不願的為我們做事，改天我會把林聽帶過來，至於如何選擇，看你們談的結果。”
陸夜安站起，剛邁出去一步又停下，回頭看了江隨一眼：“暗淵的人險狡詐，滲和攻擊的手段五花八門，因為一時的疏忽，讓自己陷險境，還波及到家人的案例我們有不。”
“作為一線人員，我們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像艾朗那樣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懷疑，對我們來說是常態，也是必須。升發財請往他，貪生怕死勿此門，一直是我們隊的宗旨。”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江隨，你今天對我說的這些話，每一個細節我回去之後都會讓人仔細查驗，我希你不要再騙我。”
陸夜安的手搭在門把上，雨水順著玻璃下，在他側臉投下流的影。
江隨垂眸沉默，沒有接話。
車門開的一瞬間，溼的冷風裹挾著雨湧了進來。
陸夜安的影在雨中漸漸模糊，消失在暗下來的天裡。
江隨著他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沿，輕嘆了一口氣。
“我也沒辦法不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