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安死死咬著下，倔強地撇過頭，脖頸繃一道僵的弧線，就是不肯開口。
魏明遠耐心告罄，眼底寒驟閃，揚起的掌帶起疾風——
“叔叔。”
沈餘歡清冷的聲音讓魏明遠的掌懸在半空。
“道歉就算了吧。”沈餘歡的目越過魏明遠，落在魏安安上，琥珀瞳孔映著對方狼狽的模樣：“我覺得……也不容易。”
魏安安猛地轉回頭，正對上沈餘歡的眼睛。
那雙眼眸裡，沒有勝利的得意，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清澈的，近乎憐憫的神。
簡單的一個眼神，對慣來驕傲的魏安安來說，卻比父親的掌更讓難堪。
沈餘歡有什麼資格來憐憫？！
魏安安臉瞬間變得慘白，繼而漲紅。
魏明遠倒是笑了笑，收回手：“沈同學年紀不大，氣度倒是不小，那這件事……”
江隨垂眸看了看懷裡的小姑娘，手了發頂：“我們家餘歡都發話了，我當然沒意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好。”魏明遠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錶：“那我們就先走了，我晚上還有個會，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他一把拉住臉難看的魏安安，幾乎是拖著，快步走出了政教。
既然事了結，江隨跟沈餘歡也沒有留在這的必要，跟班主任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之後，江隨便帶著沈餘歡離開了。
日落時分，橘紅的餘暉將教學樓的影子拉得斜長，放學的喧囂早已散去，偌大的校園此刻只剩下風拂過香樟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靜謐。
江隨與沈餘歡並肩走在林蔭道上，的步子放得很慢，遷就著旁孩沉默的節奏。
沈餘歡的帆布鞋踩過一片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忽然停下腳步，手指揪著校服下襬，“哥……你是不是都看出來了？”
江隨側過臉，夕在線條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連挑染的那幾縷藍灰髮都變得溫起來：“嗯？看出來什麼？”
沈餘歡低垂著腦袋，攥了校服的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看出來這一切都是我……”
“自導自演？”江隨接上的話，角噙著笑，“嗯，看出來了。”
沈餘歡咬著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特別糟糕？”
夕將眼裡的水映得亮，像浸在琥珀裡的星子。
江隨搖了搖頭，眼底沒有毫責備，反而手，指腹輕輕揩去孩眼角一點不易察覺的溼潤：“我從沒這麼想過。”
頓了頓，抬手拂開孩頰邊碎髮，“我知道你是氣不過罵我。可是餘歡，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報復？”
沈餘歡盯著地上兩人疊的影子，睫了：“我當時已經對了手，肯定會去告老師，我怎麼樣無所謂，可是我怕連累你，讓你幫我道歉……”
江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有點疼，又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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