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兩輛車都在逐漸近河邊。
江隨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副駕駛座上的炸彈。
倒計時顯示還剩20秒,猩紅的數字在昏暗的車廂裡跳。
車窗外的街景瘋狂倒退,綠燈如同約好般接連亮起。
猛打方向盤,胎在轉彎發出刺耳的聲,車幾乎漂移著拐進濱河路。
深吸一口氣,眼底沉著某種決絕,目鎖定遠河邊的護欄,油門踏板已經被踩到底,發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與此同時,幾百米後的吉普車裡,陸夜安也注意到了為數不多的倒計時,攥著方向盤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當拐過最後一個彎時,眼前視野驟然開闊。
河堤的風裹著水汽撲進車窗,帶著深秋的冷冽。
陸夜安一腳剎車踩到底,胎和地面發出刺耳尖。
還沒等車停穩,他已經推門躍下。
定睛一看,不遠圍了幾個路人,正對著河岸被撞出缺口的護欄指指點點。
“哎呦,那車是怎麼了,失控了?”
“是啊,怎麼衝出去了?”
陸夜安拔狂奔,心臟在腔裡撞得生疼。
遠,一輛黑轎車沿著下坡飛速駛向河面,胎捲起塵沙,像被無形的手推往深淵。
可車頭才剛駛河面。
轟——
劇烈的炸聲響讓大地都晃了晃。
火乍起,氣浪裹挾著碎鐵片與熱浪撲面而來,破碎的金屬片四濺開來,在河面激起一連串水花。
轎車在河面上炸一朵熾白的火球,水柱沖天而起,像倒卷的瀑布。
路人們尖著抱頭蹲下,陸夜安都被氣浪震得後退半步,瞳孔驟,耳邊嗡鳴一片,只剩心跳聲在腔裡擂鼓。
“江隨!”他嘶吼著衝過去,卻被後趕來的艾朗死死拽住。
“隊長!車子可能會二次燃!”艾朗的聲音抖得厲害,“現在過去也無濟於事,還可能傷!”
陸夜安本聽不見他說話,踉蹌著向前邁步,卻被艾朗更用力地拉住。
他盯著河面上那團火,火映在他漆黑的瞳仁裡,燒得他眼底一片紅。
風捲著灰燼撲面,像一場無聲的雪,落在肩頭,落在睫,落在乾裂的角。
遠,警笛聲由遠及近,像鈍刀鋸著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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