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照臨微微抿，耳又悄悄紅了起來，連嗓音都低了幾分，“姜...阿玖。”
這一聲喚的極輕，卻意外的低沉繾綣，激起一陣細微的慄，姜玖一怔，心跳了一拍。
下一秒，突然傾靠近，在他耳邊低聲音，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欒照臨，你完了。”
話音落下，不等他反應，轉便走。
月下，欒照臨怔在原地，眼神茫然又恍惚，緩緩抬手，指尖輕輕了發燙的耳朵，緩緩揚起角。
是啊，他完了。
自從欒照臨視力恢復後，他就了姜玖邊的小尾。
理草藥，他就安靜地在一旁遞筐子。
去溪邊清洗藥材，他就默默跟在後。
就連姜玖每日例行上山採藥，他都忍不住想跟著。
姜玖瞪他一眼，“不要了？傷還沒好利索就想著爬山？”
欒照臨一頓，張了張，最終還是乖乖點頭，站在原地沒再堅持。
可他的目不聽話，始終追隨的影，一刻也未曾移開。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的想看……
看溪水如何穿過的指間，如何在上流淌，將那本就白皙的照得幾乎明，泛著淡淡的，像是在發。
好像天生就該站在裡。
姜玖歸家後，正在理草藥，欒照臨輕聲開口，
“姜姑娘，外面的世界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可否麻煩你幫我給下屬傳信，待我傷好，我就要離開了。”
姜玖手上的作未停，只輕輕“嗯”一聲，表示在聽。
欒照臨的眼神向遠忙碌的族人。
“我時便立志，願四海昇平，天下之人皆能如你的族人一般，安居樂業，不戰爭之苦。這世，總要有人去終結。”
他頓了頓。
“我知道這很難，或許我窮盡一生都不能做到，但，如果我不做，這一生都不能安寧。”
他的話，真誠又熾熱。
姜玖抬頭看向他。
他的眼中閃爍著細碎的，格外人。
姜玖沒有說話，拿起一株夾在草藥中的小花，遞給欒照臨：“心懷天下，是萬民之福。”
“但我的世界沒有那麼大，我只想守護好我的族人，和這片淨土。這裡的每一株草，每一棵樹，每一條溪流。守護它們，就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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