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調查初現端倪時，家父就已報聖上。聖上權衡再三，為免打草驚蛇，下令在掌握確鑿證據前，不得向任何人洩風聲。在未得聖上明示之前，我不能對任何人提及。”
姜玖聞言，心中瞭然。
難怪當時無論如何追問，謝容與都三緘其口，原來背後牽扯如此之大，甚至涉及皇命。
這讓心中的怨氣稍減，但那份因被矇在鼓裡而產生的隔閡，卻並非一句“皇命難違”就能輕易消除的。
“趙癩子又是怎麼回事？”姜玖繼續追問細節。
“趙癩子和楊禿子，是聖上親自下令放的。”謝容與解釋道，“此為引蛇出之計。鎮國公府勢力盤錯節，若將他們長期關押，遲早會被其安在獄中的人滅口。不如主放出，暗中監視順藤瓜，找到其背後主使。”
“如此明顯的放虎歸山，他們就不會起疑嗎？”
“這倒多虧了趙癩子平日塑造的形象。”
謝容與角勾起一抹嘲諷，“他素來吹噓自己上頭有人，百姓也多以為他與某位員有舊。實際上他認識的不過是衙門裡幾個一起喝過酒的捕快。聖上安排得極為巧妙，特意找了一個趙癩子昔日的小弟，花錢買通捕快，讓他們去遊說主審魯大人。魯大人在聖上授意下，以‘證據不足’為由，順水推舟放了人。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常見的場陋習，並未引起太大懷疑。”
“然後呢？”
“小弟花了錢撈他出來，自然要讓趙癩子補自己。趙癩子嗜賭，早已囊空如洗。他沒錢，就只能去找凌錦繡索要。而秦王府和鎮國公府，豈是他能輕易要挾的？”謝容與語氣轉冷，“凌錦繡給他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綁架你。”
“綁我？還真看得起我。”
“你壞了的好事，豈能容你？”謝容與看著，“的一舉一都在聖上監視之下，我不能明著干預，只能在你和青桃邊加派了暗衛，青桃是知的。趙癩子行那日，青桃在墨泉的協助下，李代桃僵扮了你的模樣。”
姜玖倒吸一口涼氣：“所以趙癩子的死，是因為他綁錯了人，任務失敗，還被順藤瓜查到了凌錦繡頭上才被滅口？”
“應是如此。”謝容與點頭。
“那楊禿子呢？”
“應當是和青桃關在一起。”
姜玖最關心的問題口而出：“青桃還安全嗎？”
謝容與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這短暫的沉默讓姜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不好說。”謝容與最終選擇坦誠，“但邊不僅有我的暗衛，還有聖上安的人混在其中。活著回來的希還是相當大的。”
這個回答並不能讓姜玖滿意。
這意味著青桃的生死完全寄託在別人上，充滿了不確定，讓毫無安全。
可又能做什麼呢？
已經用了自己所能調的全部力量。
小虎子他們的報網日夜不停地運轉，搜尋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日子在焦慮的等待中過去。
姜玖的話本終於刊印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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