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的好日子,這才剛剛開始呢。
寒風像裹著沙礫和冰碴的鞭子,不知疲倦地打在流放隊伍裡每一張凍得青紫麻木的臉上。
沉重的木枷不僅彎了腰,更像是在不斷吸走人最後的熱量和力氣。
鐵製的腳鐐冰冷刺骨,著早已凍僵的腳踝,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和刺耳的金屬刮聲,是對殘存力和搖搖墜意志的雙重凌遲。
姜玖走在隊伍中段靠前的位置。
材本就纖細,那副與其他年男子無異的沉重木枷在單薄的肩頸上,視覺效果更加目驚心。
糙未經仔細打磨的木枷邊緣,反覆磨蹭著纖細脖頸和緻的鎖骨。
很快,那片原本白皙的皮就變得通紅、破皮,滲出珠,又在寒風中迅速凝結,留下斑斑痂,火辣辣地疼。
汗水早已浸溼了裡,著冰涼的皮,寒風再一吹,就像是無數細針扎刺,冷得牙齒都在微微打。
撥出的白氣在眼前迅速凝結霜,掛在睫和散的碎髮上。
後,那輛簡陋的板車在凍得邦邦的土路上吱呀作響,艱難前行。
車上,用茅草和破舊棉被覆蓋著的人形,依舊昏迷不醒,只有隨著顛簸而輕微起伏的廓。
紅綃跟在姜玖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的枷鎖同樣沉重冰冷,但長期的、嚴苛的武人訓練,讓的下盤更穩,步伐雖然也因為腳鐐而限,卻相對紮實。
前方解差的向,兩側可能的地形變化,後方隊伍的間距……但總有一縷餘,不控制地落在前那道瘦弱得彷彿隨時會被木枷垮、卻始終得筆直的背影上。
看著那副糙的木枷,幾乎要將姜玖單薄的肩膀得變形。
看著姜玖每次試圖抬起被腳鐐束縛的,沉重的鐵鏈都讓的形不控制地微微一晃,需要瞬間調整重心才能站穩。
尤其,是那纖細脖頸上,被木枷邊緣反覆而留下的、刺眼無比的紅腫破皮和凝結的痂……
那痕跡,在姜玖蒼白皮的映襯下,狠狠地紮在紅綃的眼睛裡,讓握著枷鎖邊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指節泛白。
流放隊伍在泥濘不堪凍得梆的道上蹣跚前行。
腳鐐糙的圈不斷磨蹭著早已破皮。
開始潰爛的腳踝,每一次抬起,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鑽心刺骨的疼痛,在傷口上反覆碾。
“咔嚓。”
姜玖腳下不知踩中了什麼,或許是一塊凍的土塊,或許是一顆鬆的碎石,形猛地一個趔趄!
沉重的木枷帶著巨大的慣,狠狠拽著向前傾倒,眼看就要連人帶枷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的地面上。
這一摔,以現在的狀況和枷鎖的重量,恐怕要重傷。
“主子!”
紅綃低呼一聲,本能的反應,猛地上前一步,出雙手,想去托住那副眼看就要將姜玖徹底垮的沉重木枷,想用自己的肩膀分擔那份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