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的指尖即將到糙木頭的剎那。
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的手臂。
是姜玖自己。
在失去平衡的瞬間,腰腹猛地發力,以一種近乎擰轉對控制要求極高的姿態,生生險之又險地穩住了即將傾倒的。
也因為這一下發,的息驟然加重,額頭上滲出更多冷汗,臉更加蒼白,但的脊樑依舊得筆直。
側過頭,對上紅綃來不及掩飾而清晰流出焦急與心疼的眼睛。
那張蒼白沾著灰塵的臉上,扯出明亮的笑容。
“不用。”
的聲音不大,帶著劇烈運後的息傳紅綃耳中。
“紅綃,你看,” 微微了肩膀,示意著那副沉重的木枷,“這枷鎖是負累,是折磨,沒錯。但它,也可以是……磨刀石。”
紅綃怔住了,出去想要託舉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充滿不解。
姜玖深吸一口氣,寒冷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藉此調整了一下肩頸承木枷重量的位置,試圖讓那糙的邊緣避開已經破皮流最嚴重的地方。
“我這子骨太弱了。以前在尚書府是風吹就倒,手無縛之力。現在更是弱。有……”
頓了頓,繼續道,“……是不夠的。我需要力氣需要耐力,需要這副能扛得住風浪,能走得了長路,能在絕境裡自己站起來。”
說著,著肩膀、後背、部因為持續負重和剛才發傳來的,被撕裂般的痠痛。
這種痛苦真實、強烈,讓有種近乎自的踏實。
“這枷鎖的重量,正好。”
說完,不再看紅綃,轉過頭,目重新投向前方不到盡頭泥濘坎坷的路。
咬咬牙,忍著腳踝傳來的劇痛和全的痠,重新邁開腳步。
“就當是負重前行,增健骨了。”
低聲補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自己的激勵,帶著荒誕,苦中作樂的豁達。
紅綃的手收了回來。
看著姜玖重新邁步向前的背影。
那背影在沉重木枷的迫下,單薄、脆弱,彷彿下一刻就會被徹底垮。
眼中的心疼並未減分毫,但也理解了姜玖的用意而變得複雜。
想起了自己年時,選暗衛訓練營的那些日子。
師父的嚴苛近乎殘忍,那些打熬筋骨錘鍊意志的訓練,哪一次不是痛不生,在生死邊緣徘徊?
吃過的苦、流過的,都是為了生存,為了變強,為了能握手中的刀,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