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和衛昭一前一後,福安跟在晏深另一側。
周解差走在最前,時不時停下來,用一塊破布捂住口鼻,抵擋風沙。
距離關口越近,無形的迫就越強。
關牆上約可見移的黑點,是巡邏的兵卒。
關門閉,旁邊一道有兵卒把守人車的小側門還開著,專門用來供人馬通行。
“都打起神來!馬上到地頭了!”
周解差吼了一聲。
隊伍默默地加快了些腳步。
在午後寒風最烈的時候,他們抵達了龍脊關下。
關牆高聳,由巨大青黑條石壘砌而,歷經風霜,佈滿斑駁的痕跡。
牆上架設著瞭臺,著肅殺之氣。
側門前,站著十餘名披甲持矛的兵卒,眼神冷漠地打量著過往的人流。
旁邊還有一個簡陋的草棚,裡面坐著兩個著低階軍服的人,正在核對文書。
“來者止步!驗關!”
隊正模樣的軍站起,手按刀柄,沉聲喝道。
周解差連忙上前,取出小心保管的文書,雙手奉上:
“卑職京城刑部押解司解差周奎,奉命押送流放人犯一百零一名,前往北凜州。現至龍脊關,特來驗文書名冊,辦理出關手續!”
那軍接過仔細翻看,又抬眼掃視著周解差後東倒西歪乞丐般的流放犯,眉頭皺:
“一百零一名?文書上寫著。人呢?怎麼看著沒這麼多?”
“回大人,”周解差早有準備,“路途艱險,哭魂嶺遇狼,黑石谷遭難,染病、傷亡……折損了不,皆已記錄在冊,請大人核對。”
軍看著名冊與文書對照,又讓手下略點了一遍人數,大致對得上,臉這才緩和了些。
“既是流放重犯,又折損如此之多,爾等押解不利,可知罪?”
周解差心中暗罵,臉上堆起苦:
“大人明鑑,實在是天災人禍,非人力所能抗。卑職與手下弟兄,也是拼死才護得這些人到此,自亦是傷亡慘重……”他指了指後同樣狼狽帶傷的解差。
那軍哼了一聲,沒再繼續追究。
流放路上死人是常事,只要不是大規模逃亡,上面也不會深究。
他拿起硃筆,在文書上唰唰寫下幾行字,又蓋了關防,還給周解差:
“文書驗訖,准予出關。去那邊的棚子,辦理接。記著,出了這道門,生死由命,再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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