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鼾聲漸起。
姜玖和紅綃守第一班。
晏深躺在皮褥上,看似睡著了。
姜玖知道,他醒著,聽風聲,在計算。
姜玖走到口,過石向外面的黑夜。
外狂風捲雪,發出淒厲的尖嘯。
巖,眾人被凍醒,圍著勉強維持的火堆,沉默地啃著冰冷的乾糧。
“不等了。”晏深嚥下最後一口餅,“韓振,帶人繼續鑿通道,務必在今天打通。雷虎,你再辛苦一趟,去廢堡下游更遠盯著,看有沒有援兵或新的探子。其他人加固口,準備撤離。”
命令簡扼,眾人即刻行。
韓振、侯三、衛昭拿起工走向巖壁深,叮噹的鑿擊聲再次響起,比昨日更急促。
雷虎裹皮襖,罵罵咧咧地鑽出風雪。
紅綃與阿木在口布置更多絆索與警鈴。
老許檢查著所剩無幾的藥材。
姜玖將晏深拉到一邊,低聲道:“你的傷……”
“死不了。”
晏深打斷,目掃過忙碌的眾人,“現在不是養傷的時候。通道若能通,我們要在夜前轉移。若不通……”他沒說下去,眼神已說明一切。
姜玖不再多言,轉去幫福安整理僅存的資。
食和燃料都已不多,每一塊乾、每一木柴都需打細算。
中午時分,風雪稍歇,天沉如鉛。
突然,通道深傳來侯三抑的驚呼:“通了!看到了!是條大裂!”
所有人神一振。
晏深立刻起:“能過人嗎?”
“能!雖然窄,但能側過去!”
“好!”晏深眼中終於出鋒芒,“韓振,你帶路,探明那邊況。其他人準備撤!”
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是紅綃設在最外圍的一道警鈴。
“有人!”紅綃在口石後。
所有人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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