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苦笑：“鹽管控極嚴，胡明德也不敢大量倒賣，最多能摳出幾十斤，杯水車薪。倒是茶，北地不產，全靠商隊從南邊運來，只能看胡明德那邊了。”
“陳鎮，此事由你與林隼共同負責，與胡明德那邊涉商議，務必小心。”
“是！”陳鎮、林隼齊聲應下。
“韓振，”晏深轉向他，“新兵招募況如何？”
“回將軍，又招了十五個，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漢或獵戶，家清楚。按夫人給的練兵法子練，進展不錯，尤其是弓弩和近搏殺，練得最狠。就是甲冑還缺，胡明德的那批舊甲還沒到。”韓振彙報。
“甲冑我來催。”林隼介面，“我在黑風驛的眼線回報，龍脊關的劉把總對胡明德的商隊有所察覺，派人打聽過。”
“劉把總與胡明德素來不和。林隼，蒐集一些劉把總貪墨軍餉、剋扣糧草的證據，不必太實，似是而非即可。”
“將軍是想讓胡明德去對付劉把總？”韓振問。
“不，讓他不敢輕易壞我們的事。最好能讓龍脊關一，我們才更好渾水魚。”
眾人皆領會其意。
“紅綃，衛昭，”晏深看向後兩人，“新夜梟小隊，進展如何？”
紅綃躬答道：“回將軍，從新兵和降兵中挑選了十二人，皆為膽大心細、手敏捷、忠心可靠者。夫人提供的裝備也已配發試用。目前可執行簡單的偵察與狙殺任務。還需更多實戰磨鍊。”
“很好。近期，安排他們去執行周邊小流寇的清除任務以戰代練吧。”
“是！”
殘雪消融，出黑褐的凍土，空氣中瀰漫著冰雪初融的溼冷與萬復甦的淡淡腥氣。
昔日的廢堡徹底改頭換面，糲的石牆被加高、包磚，垛口整齊，箭樓聳立。
堡門上，新制的黑匾額高懸，上書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定北。
城門外，車馬行人絡繹。
城，校場擴建了數倍，喊殺聲、馬蹄聲、金鐵擊聲終日不絕。
新落的匠作區爐火熊熊，叮噹之聲晝夜不息。
營房整齊，還開闢了小小的集市，供應些日用雜。
後山方向，劃為地的廢棄礦，日夜有銳親衛把守。
主堡也更名為大將軍府。
書房裡，晏深鎖著眉頭。
他獨自坐在楠木書案後，案上攤著幾份剛剛送達的文書。
軍械坊請求增撥鐵料、銅錠的呈文，陳鎮關於春季流民湧、急需糧食藥品安置的急報，韓振所部請求撥付新一批戰馬草料和騎兵軍餉的清單，林隼轉來關於朝廷提前進行邊軍換防、需加滲的信。
每一項，都需要錢，需要糧，需要海量的資。
定北城草創，黑風軍初建，攤子剛鋪開，這無底般的消耗，已沉甸甸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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