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獾”號的醫療艙裡，卡趴在床邊，看著培養皿中的星塵碎片。十八塊從空間站帶回的碎片正圍繞著“母”核心緩緩旋轉，藍在明艙壁上投下流的斑，像極了馬克生前最喜歡的星河燈。
“它們在‘說話’。”卡指尖著艙壁，能到微弱的震——那是碎片意識在流，頻率與馬克的碎片逐漸同步。培養皿底部，胡斐鋪設的星蘭纖維正釋放著和的能量，纖維的紋路與EVE資料裡“意識共鳴場”的電路圖完重合，卻被他對外稱為“星塵天然的癒合介質”。
林薇端著檢測儀走進來，白大褂上還沾著星塵末。將探頭近培養皿，螢幕上立刻跳出一組波曲線：“母意識活躍度提升到62%了，但還有三塊碎片拒絕融合，像是……在害怕什麼。”
卡看向那三塊在角落的碎片，它們的芒忽明忽暗，邊緣泛著淡淡的灰黑。馬克的意識過掌心碎片傳來畫面：這三塊碎片曾被用於“狂獅”機甲的核心實驗，意識裡殘留著金屬的劇痛，就像被刻進骨頭裡的傷疤。
“給它們聽聽星蘭藤的聲音吧。”小雅端著一盆星蘭走進來，藤蔓在培養皿旁舒展，葉片上的珠折著藍，“上次馬克發燒時，聽著藤葉的沙沙聲就睡得很安穩。”
將一盆星蘭放在培養皿旁，藤蔓的氣息混著星塵能量在空氣中瀰漫。果然，那三塊碎片的震漸漸平穩，猶豫著向母靠近了些。卡突然想起胡斐說過的話：“技能修復碎片，卻抹不去它們的記憶。”
指揮艙裡，胡斐正對著全息屏上的星圖皺眉。螢幕上，聖殿騎士團的勢力範圍被標刺眼的紅，其中五秘基地的座標正閃爍著——那是從聖殿騎士團空間站的資料庫裡破解出的，每個基地都標註著“碎片儲備”的字樣。
“艾倫，把這些座標和聯邦邊境的貿易航線做叉比對。”胡斐的指尖在星圖上劃過，“我懷疑他們在用星塵能量走私，換取‘意識束縛合金’的原材料。”
艾倫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的航線圖與基地座標重疊，形一張細的網路。“統帥，有三條航線異常活躍， cargo（ cargo）清單上寫著‘工業廢料’，但能量掃描顯示，裡面的波與‘意識束縛合金’完全吻合。”
張強正用砂紙打磨“京寶梵”的炮管，聞言把砂紙一扔，火星濺在甲板上：“又是那些發戰爭財的雜碎！老子去把航線炸了，看他們還怎麼運！”
“不行。”胡斐調出其中一艘貨船的資料，船主登記為“黑礁貿易公司”——這個名字在E海盜資料上出現過，是牙海盜團的幌子。“牙和聖殿騎士團有勾結，貿然手會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指尖點向星圖上的一空間站殘骸：“這裡是航線的中轉站，曾經是帝國的氣象觀測站，後來廢棄了。我們可以偽裝拾荒者，潛中轉站安裝‘星塵干擾’——用馬克碎片的波頻率，讓他們的探測誤以為碎片能量穩定，拖延他們的運輸時間。”
卡抱著馬克的碎片走進來，碎片的芒與全息屏上的中轉站座標產生共鳴。“馬克說，那裡的能量塔還在運轉，塔尖有塊很大的星塵結晶，能放大幹擾訊號。”
胡斐看著碎片上跳的藍，突然想起卡在隕石帶的表現——馬克的“天眼”總能準捕捉敵人的弱點。他手了卡的頭髮：“這次還需要‘天眼’幫忙，能做到嗎？”
卡用力點頭，把碎片在全息屏上。藍順著螢幕流淌，在中轉站的結構圖上標出三個紅點：“馬克找到了守衛的換班時間，還有通風管道的路線，和‘大魔’原型試驗機的尺寸剛好匹配。”
出發前，林薇給“大魔”原型試驗機的能量核心加裝了個小小的裝置——用星蘭纖維和馬克的碎片末混合製的，能模擬多種星塵波。“這是‘偽裝’，”除錯著引數，“能讓你在能量掃描下看起來像塊普通的星塵礦石。”
張強把一把改裝過的雷槍塞進卡手裡，槍刻著防能量干擾的紋路：“這玩意兒能打穿‘意識束縛合金’，遇到麻煩就往死裡打，別手。”
當“獰獾”號偽裝拾荒者飛船靠近中轉站時，卡駕駛著“大魔”原型試驗機潛了通風管道。管道里積滿了灰塵，機甲的學偽裝系統讓他看起來像塊移的金屬廢料，只有馬克的碎片在駕駛艙裡發出微弱的，像黑暗中的指南針。
“左拐，前面有能量應門。”馬克的意識在腦海裡指引，碎片的芒突然變亮，“門後有兩個守衛，在用‘束縛合金’拭武。”
卡控機甲在管道壁上，過格柵往下看——兩個聖殿騎士團的機甲正用一塊暗灰的金屬布拭雷槍，金屬布接槍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那是“意識束縛合金”在吸收周圍的星塵能量。
他按下“偽裝”的按鈕，“大魔”原型的能量波瞬間變普通礦石的頻率。當守衛離開後，機甲順著管道落到地面，落地時的震驚了角落裡的一隻機械鼠——那是中轉站的自巡邏裝置，紅掃過“大魔”原型實驗機時，螢幕上顯示“檢測到低能量礦石，無威脅”。
“馬克，能量塔在哪？”卡輕聲問，縱機甲避開巡邏的機械鼠。
碎片的芒指向中轉站的中心塔，塔尖的星塵結晶在月下閃著冷。卡剛靠近塔底，就聽到一陣說話聲——是牙海盜團的人在和聖殿騎士團易。
“這批‘廢料’質量不錯，能做五十塊束縛合金。”海盜頭目拍著貨箱，箱子裡傳來微弱的震，像有碎片在掙扎，“下次給我們留幾塊活的，聽說原生意識做的能量塊更帶勁。”
卡的手指猛地攥縱桿，“大魔”原型試驗機的關節發出細微的響。馬克的意識突然變得暴躁，碎片的芒劇烈閃爍——那些貨箱裡的震頻率，和他在“星塵搖籃”到的一模一樣，是尚未被剝離意識的新生碎片。
“哥，救它們……”馬克的聲音帶著哭腔，碎片燙得像團火。
卡深吸一口氣，調出“大魔”原型試驗機的武系統。機械臂彈出的瞬間，他突然想起胡斐的囑咐：“干擾優先，別衝。”他咬了咬牙，縱機甲悄悄繞到能量塔後面，將干擾安裝在塔基的介面。
干擾啟的瞬間，塔尖的星塵結晶發出耀眼的藍，馬克碎片的波被放大數百倍，順著能量塔擴散到整個中轉站。正在易的海盜突然驚呼：“探測壞了！碎片能量顯示異常穩定，像是……像是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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