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躲什麼?”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沒什麼起伏,人辨不清緒。
路歡喜抿,沒說話,但還是繃著,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岑遇終於偏過頭來看,目從的眼睛到抿的線,又落回攥拳頭的右手。
他忽然扯了扯角,似笑非笑的看。
“路歡喜,”他念名字的語調很慢,“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
路歡喜迎上他的目,剛要開口,就見他直起,退了回去。
他重新坐好,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冷而疏離。
“放心。”岑遇冷笑道,“我對不不願的人,沒興趣。”
路歡喜聽出了那層自嘲。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最後只是默默把自己那側的安全帶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扣了。
其實想說前兩次也不願。
但恐怕說出來,岑遇不會聽。
想想他們之間僅有的幾次,竟沒有人是願的。
路歡喜有時候很後悔自己當初的衝,有時候卻又忍不住心生僥倖。
沒有衝,路甜就不會出生。
路歡喜側眸看了岑遇一眼,男人那張臉真是優越的讓人嫉妒。
爸爸長得這麼好看,兒長大了應該也會很好看吧?
還好路甜不像岑遇這樣孤僻怪異的子。
路歡喜收回目,專心致志的看向窗外。
車子駛主路。
兩人都沒再說話。
窗外的霓虹燈一格一格掠過車,在岑遇的側臉上明明滅滅,照得他的廓忽深忽淺,像一尊沒有表的雕塑。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路歡喜甚至沒看清那輛闖紅燈的電車是從哪個方向衝出來的,只聽見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接著是卡車刺耳的汽笛。
一輛滿載的貨車為了避讓突然竄出的電車,車頭猛地一甩,整個車橫著朝他們的方向碾過來。
路歡喜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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