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林,並非因其林木得名,而是源於林間終年不散的、一種帶著淡淡腥氣的灰黑霧氣。這霧氣並非瘴毒,卻能干擾神識知,遮蔽視線,使得林線昏暗,即便白日也如同黃昏。林中多生奇詭草木與潛伏妖,是通往南荒的一道天然屏障,尋常旅人與低階修士往往繞道而行。
玉衡子選擇這條路線,正是看中了其蔽。以他金丹境的修為,帶著兩個煉氣期弟子穿越黑風林,雖有風險,但遠比走道大路,暴在各方勢力眼皮底下要安全得多。
三人進黑風林已有一日。
林中果然名不虛傳。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冠層層疊疊,下的天稀薄如紗。灰黑的霧氣在林間緩緩流,如同有生命的影,纏繞著樹幹,瀰漫在灌木叢中。視線最多能看出十餘丈遠,再遠便是一片模糊的灰暗。神識探出,也如同陷泥沼,被那霧氣層層削弱、扭曲,知範圍大幅減。
空氣中瀰漫著溼的腐葉氣息,混雜著那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聞久了讓人有些頭暈。四周異常安靜,連鳥鳴蟲嘶都極聽到,只有偶爾風吹過樹梢帶起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從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悉索聲響,更添幾分詭秘。
玉衡子走在最前,神警惕,手中扣著一枚淡青的陣盤,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周籠罩著一層極淡的靈,將靠近的灰黑霧氣微微排開。凌清墨跟在他後半步,一手握劍柄,一手著一道驅邪符籙,小臉繃,目不斷掃視四周昏暗的林木影。阿土走在最後,他刻意收斂了所有氣息,連呼吸都放得輕緩,頸間的斂息符微微發熱,確保那玄黃本源之氣毫不。他同樣警惕地觀察著環境,同時暗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極其微弱而混的脈——這片森林的地氣,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了,顯得躁而不安。
“師父,這霧氣……好像越來越濃了。”凌清墨低聲音道,能覺到神識到的制在增強。
“嗯。”玉衡子點頭,目銳利地掃過前方一片格外濃郁的霧區,“黑風林的霧氣並非一不變,有些區域地氣或妖影響,會格外濃重,甚至孕育出一些麻煩的東西。跟我,不要離開我周三丈範圍。”
他手中陣盤芒微閃,一道無形的靈力波紋擴散開來,將三人籠罩在,形一層簡單的防護與預警結界。
繼續前行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的霧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如同厚重的灰黑帷幕。視線所及,不足五丈。連玉衡子佈下的靈力結界邊緣,都開始被霧氣緩慢侵蝕,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停。”玉衡子忽然抬手,示意兩人止步。
他眉頭鎖,盯著前方濃霧,手中陣盤急速旋轉,芒明滅不定。
“師父,怎麼了?”阿土也覺到一莫名的抑,彷彿被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
“有東西。”玉衡子沉聲道,“數量不,氣息冷雜,藏在霧裡……是‘霧傀’!”
霧傀?阿土和凌清墨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黑風林深,特殊地氣與穢之氣長期浸染,一些死去妖或不幸隕落修士的殘魂怨念,與霧氣結合,形的半虛半實的怪。”玉衡子快速解釋,“沒有靈智,只憑本能攻擊生靈,吞噬氣。單個實力不強,但往往群出現,且在這霧氣中近乎形,極難對付。”
他話音剛落。
“嗚——!”
一聲淒厲尖銳、彷彿無數怨魂哀嚎糅合在一起的嘶鳴,陡然從四面八方響起!
濃霧劇烈翻騰!
一道道灰黑的、扭曲不定、如同人形或形影的 東西,從霧氣中蜂擁而出!
它們沒有清晰的面目,只有模糊的廓,由不斷流的灰黑霧氣構,邊緣散發著冰冷的氣。空的“眼眶”位置,閃爍著兩點猩紅或幽綠的點,充滿了貪婪與暴戾!
數量之多,一眼去,竟有數十上百!將三人團團圍住!
“小心!”玉衡子厲喝一聲,手中陣盤芒大盛,“青玉陣壁·起!”
嗡!
一道凝實的青壁瞬間以他為中心展開,將三人護在其中!
幾乎同時,數十道霧傀已撲到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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