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兩日。
黑風林的灰黑霧氣終於開始變得稀薄,林木間隙下的天也明亮了許多。空氣中那淡淡的腥氣逐漸被草木清香取代,偶爾能聽到遠傳來的、真實的鳥鳴,而非之前那種悉悉索索的詭秘聲響。
“快到邊緣了。”玉衡子停下腳步,仔細知了一下前方氣息,臉上出一如釋重負,“再往前十餘里,應該就能徹底走出這片林子。”
連續數日在抑詭譎的環境中高度警惕地趕路,即便以他金丹境的修為,也到心神疲憊。凌清墨更是小臉發白,眼帶,全靠一韌勁撐著。阿土狀態稍好,地脈之心無時無刻不在滋養他的,但神上的力同樣不小,尤其是那日引大地脈後,那種若有若無的被窺視,如同附骨之疽,時時現,讓他難以安心。
“師父,出了黑風林,是什麼地方?”凌清墨了發脹的太,問道。
“是一片丘陵地帶,做‘石坡’。”玉衡子回憶著地圖,“那裡地勢複雜,多石窟暗河,靈氣稀薄,有修士停留,多是些凡人獵戶或採藥人偶爾涉足。穿過石坡,再往南,便是‘落星河’了。過了河,才算真正踏南荒地界。”
石坡……聽起來似乎比黑風林安全些。阿土心中稍定。
“休息半個時辰,調息恢復。”玉衡子尋了一相對開闊、視線良好的林間空地,佈下簡單的預警陣法,“出了黑風林,未必就絕對安全,但至不必時刻提防這些惱人的霧氣和霧傀了。”
凌清墨連忙坐下,服下一枚益氣丹,閉目調息。阿土也盤膝坐下,但他沒有服用丹藥,只是默默運轉功法,同時細心著周圍地氣的變化。隨著靠近黑風林邊緣,地氣中的混與躁明顯減輕,逐漸恢復了大自然應有的、緩慢而平穩的流。這讓他覺舒服了許多,地脈之心的跳似乎也變得更加舒緩有力。
玉衡子沒有休息,他站在空地邊緣,目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手中陣盤微微發,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的眉頭始終微微蹙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師父,您是不是在擔心什麼?”阿土注意到他的神,輕聲問道。
玉衡子看了他一眼,沉片刻,道:“阿土,那日霧傀圍攻,最後時刻,它們的再生能力似乎被莫名抑制了……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阿土心中一,面上卻出茫然:“弟子不知。或許是師父的陣法厲害,或是師姐的雷符起了作用?”
玉衡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轉而道:“或許吧。只是……為師總覺得,那之後,這林子裡好像多了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像是被什麼東西遠遠綴上了。”
阿土心頭一跳。師父也覺到了?那個黑影?
“會不會是其他也在穿越黑風林的修士?或者……更厲害的妖?”阿土試探著問。
“不像。”玉衡子搖頭,“修士或妖,總有氣息波可循。但那種覺……很淡,很飄忽,時有時無,更像是……某種標記,或者窺探。”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加倍小心。對方能在這黑風林中悄無聲息地跟蹤我們,而不被為師察覺,手段絕不簡單。出了林子,視野開闊,或許更容易發現端倪,但也可能……更危險。”
阿土默默點頭,心中那弦繃得更了。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凌清墨調息完畢,神恢復了不。阿土也覺狀態好了許多。
“走吧。”玉衡子撤去陣法,當先向林外走去。
越往外走,霧氣越淡,林木也逐漸變得稀疏。又行了約莫七八里,前方豁然開朗!
灰黑的霧氣終於徹底消失,明的毫無阻礙地灑落下來,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眼前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怪石嶙峋,灌木叢生,遠有溪流蜿蜒,在下泛著粼粼波。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終於出來了!
凌清墨忍不住舒了口氣,臉上出久違的笑容。就連玉衡子,神也放鬆了些許。
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三人踏出黑風林邊緣,正式踏石坡地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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