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書寶睜開眼時,雕花描金的床頂映眼簾,錦被上繡著繁複的鸞和鳴紋樣,指尖及之,卻是一片冰冷的,毫無暖意。
他下意識探向懷中,星軌圖譜仍在,只是外層包裹的皮已被替換繡著松氏家徽的錦袋,顯然昨夜有人趁他安歇時過手腳。
起時,手腕被一無形的力道牽制,低頭去,一道銀鏈從床柱延至他的腕間,鏈刻滿制星力的符文,正是天守一族的鎖星鏈。
“計郎醒了?”
清冷的聲從門外傳來,帶著一刻意抑的雀躍。
松雪著一襲正紅嫁緩步走,冠已卸,烏髮鬆鬆挽髮髻,斜一支嵌著鎮星石的金簪,暗紅的眸子裡翻湧著近乎偏執的。
手中端著一碗湯藥,嫋嫋的熱氣模糊了臉上的神,卻掩不住眼底那志在必得的熾熱。
“這是凝神湯,能助你穩固星力,免得被鎖星鏈反噬。”
松雪將藥碗遞到他面前,指尖不經意間過他的手背,冰涼的讓計書寶下意識回手。
這細微的抗拒像是刺痛了松雪,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握著藥碗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泛白:
“計郎是嫌棄我?還是覺得,這贅的份委屈了你?”
計書寶抬眸,目平靜地掠過繃的下頜:
“松族長何必如此?你我皆清楚,這場聯姻不過是各取所需。我要的是破解封印的契機,你要的是星軌圖譜的掌控權,何必故作親暱?”
“各取所需?”松雪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瘋狂。
“計書寶,你真以為我只是想要圖譜?從三年前在隕星坑見你第一眼起,你就該屬於我!”
猛地湊近,暗紅的眸子死死鎖住他,“蘇凝想要你的星力,松瑤想要你的勢力,可們都不懂,只有我,才能給你真正的歸宿。”
抬手向他的臉頰,指尖帶著病態的灼熱:
“這星臺,就是你的歸宿。我會用松氏的勢力護住你,用天守一族的秘助你修煉,只要你乖乖留在我邊,我可以給你一切。”
計書寶偏頭避開的,鎖星鏈隨之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不是留住人的方式。松族長,焚風陣已撤,狼部落安然無恙,小白與靈巫師也已險,你該履行承諾,讓我參與封印之事。”
“承諾?”松雪眼中閃過一狠厲,猛地將藥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藥浸了名貴的地毯。
“我說的承諾,是你完完全全屬於我!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步也別想離開這星臺!”
轉看向門外,高聲吩咐:“傳令下去,駙馬爺不適,需在府中靜養,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按族規置!”
門外傳來護衛的應答聲,計書寶心中一沉。他本以為松雪雖有野心,卻還顧全大局,如今看來,這位病的新娘,早已被佔有慾吞噬了理智。
鎖星鏈制著他的星力,府邸四周佈下的結界隔絕了外界氣息,想要強行突破,無異於以卵擊石。
與此同時,星臺腳下的林深,小白盤膝而坐,周星辰之力劇烈波,形一道道眼可見的帶。
他昏迷醒來後,便知到計書寶的氣息被一詭異的力量包裹,無論如何催星力,都無法穿那層屏障。
“先生……”小白睜開眼,眼底滿是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