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從指滲出,滴在巖壁上發出輕微聲響。慕清綰沒去,把謝明昭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用力將他往上託了託。他的越來越沉,呼吸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嚨。
白芷走在最前,腳步比剛才快了些。的左手始終著巖壁,腕間的梅花刺青已經不像是紋上去的,倒像是燒進皮裡的烙印。那朵花的更深了,邊緣泛著紫黑,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往東。”說,“不能停。”
慕清綰點頭,腳下一蹬,帶著謝明昭進裂。這道口子窄得只能側過,石頭颳著服,發出刺啦聲。用冠碎片引了一點,照向前方。線很弱,只夠看清三步以的路。
後傳來聲音。
不是風,也不是落石。是無數細小肢在岩石上爬行的聲音,麻麻,像雨點打在瓦片上。慕清綰回頭,暈邊緣閃過一點黑影,又一點,再一點。那些東西正從塌陷的地面湧上來,群結隊,層層疊疊。
第一隻毒蠱爬上裂口時,通漆黑,背甲泛著溼,六足張開,口一張一合。它還沒來得及,白芷猛地轉,咬破指尖,珠甩在巖壁上,劃出一道扭曲的線。
那道線瞬間燃起幽藍火焰。
蠱蟲停住,整個群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後面的推著前面的,卻不敢再進一步。它們蜷起來,劇烈搐,彷彿在承某種劇痛。
白芷靠在石壁上氣。冷汗順著下滴下,砸在地面。抬起手看了看那朵花,又深了一分,皮開始泛燙,像是要燒起來。
“我娘留下的誓。”低聲說,“醫蠱一脈,可破南疆邪。但每用一次,傷一分本源。”
慕清綰看著,沒說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也知道,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謝明昭突然咳嗽了一聲,整個人往下墜。慕清綰立刻收手臂,把他往上提。他的臉著的肩膀,冰涼,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襟。
“別……管我。”他聲音極輕,“你們走。”
“閉。”慕清綰直接打斷,“你現在不是皇帝,也不是誰的依靠。你是累贅,我得把你拖到安全地方才能扔下。”
謝明昭沒再說話。睫了,手指卻攥得更。
白芷重新往前走。速度放慢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不再回頭看,只是盯著前方的黑暗。那朵花還在發燙,指引方向,像是有線被人牽著走。
慕清綰扶著謝明昭跟上。們移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空氣越來越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沙子。巖兩側的石頭開始滲水,溼難行。慕清綰的鞋底打了幾次,全靠單手撐住才沒摔倒。
後的藍火漸漸暗下去。
蠱開始。
最先是一隻毒蠱試探地往前爬了一寸,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它們繞開符的範圍,沿著巖壁高攀爬,試圖從上方包抄。更多的黑影出現在裂口,層層疊疊,像一片會流的黑霧。
白芷察覺到了。停下腳步,從藥囊裡掏出幾味末撒在地面。煙霧騰起,帶著苦腥味。那些蠱蟲作遲緩了些,但仍沒有退。
看向慕清綰:“布條。”
慕清綰立刻撕下外袍下襬,遞過去。白芷接過,浸了自己指尖的,纏在劍尖。抬手,在三人後劃出一個小型陣紋。藍火再次燃起,比之前弱了許多,但總算擋住了新一近。
“撐不了多久。”說,“這些蠱是衝著執棋者來的。它們聞得到你上的氣息。”
慕清綰了口。冠碎片在發燙,像是應到了什麼。沒解釋,只是把謝明昭往上扶了扶,低聲道:“繼續走。”
白芷點頭,轉前行。
裂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們不得不手腳並用,才能穩住。謝明昭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全靠慕清綰拖著。他的溫一直在降,發青,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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