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看著他,沒再說話。他把雙手放下,靠回椅子。還是虛,但腦子清楚。他知道剛才那一擊不是結束。幕後的人只是試了他一次。失敗了,還會再來。
他必須更快地學會控制這力量。
儀宮裡,慕清綰盤坐在案前。冠殘片浮在面前,離桌面三寸高。它不再劇烈發熱,而是穩定地跳著,一下一下,像在回應什麼。
閉著眼,用自氣運去連那道線。這一次,看到的畫面變了。
不再是遠古的石壇,也不是雷雨中的產房。看到的是東宮寢殿。謝長安坐在燈下,左眼有跡,但他坐得筆直。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阿蠻和寒梅站在兩側,一人持刀,一人握劍。
畫面很靜。沒有人說話。但他們之間的氣息是通的。
冠殘片突然輕,像是嘆了一口氣。
慕清綰睜開眼,角了一下。
“原來如此。”說,“你不是繼承者。你是源頭。我守了一輩子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你上。”
手,把冠殘片按進口。它著心口,繼續跳著。
“劫過了。”低聲說,“火自燃了。”
乾清宮外,謝明昭站在臺階上。夜空乾淨,星星很亮。他手裡還拿著那塊玉佩。裂痕還在,從中間斜著划過去,像一道閃電。
他來老宦。“把這塊收起來。”
“陛下不戴了?”
“不是陛下了。”謝明昭說,“以後也不會是。”
他把玉佩出去,又說:“取一枚青玉佩,放進東宮送去的那個匣子裡。”
老宦低頭接過,沒多問。
謝明昭抬頭看天。北斗七星清晰可見。他記得小時候父親教他認星象,說帝王之氣對應紫微垣。現在他看著那片天區,發現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真正的權柄。”他對邊人說,“不在玉上,也不在天上。”
“在哪裡?”
“在人心。”他說完,轉走下臺階。
“若天命在他,我願為階。”
東宮寢殿,謝長安把《星象輯要》翻開。書頁間夾著的那張符紙還在。追蹤符。他沒啟用。
他手了左眼。已經幹了。眼皮有點沉,但還能睜得開。
阿蠻站在門側,短刀橫在膝上。寒梅閉目調息,斷刃放在邊。兩人都沒離開。
謝長安低頭看桌上的綠晶殘片。碎片邊緣發黑,像是被火燒過。其中一塊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它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有一道細紋。
那道紋突然了一下。
謝長安盯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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