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的手指猛地一,指甲在石板上劃出三道深痕。池臺周圍的符文瞬間亮起紅,又迅速熄滅。地底的震變了節奏,從之前的四短一長,轉為五短一長,一聲過一聲。
謝長安立刻站起,手按刀柄。他一步到池臺前,擋在阿蠻前。冠殘片在掌心,銀順著指尖溢位,掃過阿蠻全。經脈裡奔湧的氣流不對勁,除了金武氣,還有一猩紅煞意,像線纏在骨骼之間。
“不是純功法傳承。”他說,“有別的東西混進去了。”
蘇雲淺翻開筆記,快速翻頁。記得牆上的銘文提過——九百三十六名戰死者共鑄《霸訣》,他們的執念是力量之源,但若者心志不穩,亡魂怨念會反噬其神。
“得封六識。”抬頭,“現在不能讓他完全醒來。”
江小魚已經蹲在池臺邊緣,手指搭在銅線上。導流陣在逆向運轉,熱量從地下回流,巖壁開始發燙。他出銅鈴,導線連著四角機關,響鳶未,震雷子也未發。
“還沒啟殺招。”他說,“但快了。”
謝長安盯著阿蠻的臉。皮上的暗金紋路正在流,泛出微弱紅。那不是淬完的徵兆,是脈與外力衝突的表現。址不再認他是繼承者,而是侵者。
頭頂傳來輕微響。一塊碎石掉落,砸在池邊。地面裂開一道細,幽藍從隙中滲出,冒著白煙。空氣裡浮現出細符紋,像是無形的網在收。
“防機制啟用。”江小魚站起,“退路要關了。”
通道口傳來沉重的聲。石門正緩緩下沉,要把他們困死在裡面。
謝長安轉走向正牆,手掌上“吾心即盾”四個字。冠殘片釋放破妄溯源之力,試圖證明阿蠻是守心之人,符合傳承資格。牆上浮雕的眼睛突然滲出線,耳邊響起低吼,不是聲音,是直接撞進腦海的怒意。
嗡——
刺耳的鳴響炸開。他後退半步,角溢位一。
“不行。”他抹掉跡,“它不信。”
蘇雲淺合上筆記。“我們時間不夠。等他徹底甦醒,會先崩潰。得想辦法讓機關承認傳承已完。”
江小魚盯著池臺底部的銅線。“我看過這種陣。‘戰魂試煉陣’,最後一關是靈魂拷問。只有真正能承千魂怒吼而不退的人,才算合格。現在它判定阿蠻是竊法之敵,所以啟剿殺。”
“怎麼破解?”
“重定份認證。”他說,“有人得踏上池臺,接拷問,替他過這一關。”
蘇雲淺立刻反對。“太危險。那種強度的神衝擊,普通人當場就會瘋。”
江小魚沒說話。他知道謝長安已經在考慮了。
謝長安低頭看冠殘片。銀微閃,像是回應他的念頭。他走到池臺中央,雙膝跪下,將手掌按在陣眼上。
“吾願代其審,以證其心不墮!”
剎那間,銀如網鋪開,連線牆上所有浮雕。畫面再現——戰士焚城而立,母親抱著孩子跳下城牆,老者坐在火中誦讀典籍。無數吶喊湧腦海,不是聽覺,是直接撕扯神識。
他咬住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那些聲音在質問:你憑什麼替他?你可曾揹負過族人的命?可曾在絕境中獨自守住最後一道門?
他在心裡回答:守,不是不死。是在明知必敗時,仍選擇站立。
池臺震加劇。銅線發紅,幽藍沸騰。阿蠻的猛然弓起,嚨裡發出低吼,皮上的紋路由金轉紅,像是要開。
蘇雲淺抓起炭筆,在地上快速畫陣。按拓下的修煉圖譜復刻共鳴陣,想用模擬的集宣誓欺騙機關。筆尖劃過石面,每一筆都必須準對應星位。手腕發抖,但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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