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的手還按在案上。
掌心舊痕燙得發。
他沒。
界停在門檻，一粒灰燼懸在半空，未落。
蘇雲淺站在主案前，離他三步。
秋棠捧燈立於左後，燈焰穩，火苗直。
江小魚素帛已收，袖口出半截炭筆。
謝長安開口：“後方，給你。”
聲音不高，沒抬高，也沒低。
蘇雲淺頷首。往前兩步，站定。
腳尖對準青磚裡一道舊墨痕。
那是昨日謝長安跪接虎符時留下的印。
沒看謝長安，只手，把案角那枚無紋小鈴拿起來。
鈴涼，鐵舌沉。
把它放在自己右手邊，正對窗外斜照進來的。
落在鈴上，映出一點微亮。
謝長安起，走到邊。
他從袖中取出冠殘片。
殘片邊緣有細暗紋，青黑，不似造。
他把它放在蘇雲淺手邊。
離小鈴三寸。
蘇雲淺抬手，覆在殘片上。
指尖到的不是灼熱，也不是冰涼。
是溫。
像剛曬過的竹簡。
冠殘片微一閃。
很淡，只亮了一下。
蘇雲淺眼底映出一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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