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荒廢的慈雲古廟。
斷壁殘垣,蛛網佈,唯有那尊斑駁的石佛依舊低眉垂目,見證著香火凋零。蕭凡三人循著那微弱卻指向明確的噴嚏指引,悄無聲息地落院中。
空氣中那寒邪氣與若有若無的檀香混合氣息,在此地變得清晰了些許,源頭直指後院那口被巨石半掩的枯井。
“在下面。”蕭凡低聲音,鼻腔的酸愈發強烈。
歐小敏微微頷首,定坤劍未出鞘,但劍意已如無形漣漪般向下探去。片刻,黛眉微蹙:“井下有室,氣息寒刺骨,有一人,氣息…古怪,似僧非僧,似邪非邪。”
王焱二話不說,上前雙臂賁張,低喝一聲,竟將那數百斤重的井口巨石生生搬開,出黑黢黢的井口,一更加濃郁的寒邪氣混合著陳腐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阿嚏!阿嚏!”蕭凡連打兩個噴嚏,連忙捂住口鼻。
歐小敏指尖彈出一縷微,照亮井下。井壁並非磚石,而是某種的、泛著幽藍寒的冰壁!一道簡陋的冰梯蜿蜒向下。
三人依次而下。井底別有天,竟是一個被強行開闢出的、遍佈寒冰的窟!窟中央,一座扭曲的、由黑寒冰雕琢而的詭異佛龕矗立著,龕供奉的並非任何已知的神佛,而是一尊三頭六臂、面目猙獰、手持各種冰冷刑的暗藍魔神像!魔神像心口的位置,有一個空。
佛龕前,一個穿著破爛僧袍、骨瘦如柴的影正背對著他們,跪在冰面上,對著魔神像虔誠叩拜,口中唸唸有詞。他周散發著與傷口同源的寒邪氣,卻又奇異地混雜著一扭曲的、狂熱的信仰之力。
在僧人旁的冰面上,整齊地擺放著四個晶瑩剔的冰匣子。其中三個匣子裡面,赫然是那缺失的三顆心臟!心臟被凍結在幽藍的冰晶中,彷彿還在微微搏,散發著驚人的生命氣和怨念!第四個匣子則是空的。
顯然,城南孫老爺的心臟還未及放。
那僧人似乎沉浸在某種儀式中,對三人的到來毫無察覺,依舊用癲狂的語調誦著:“…玄冥尊者,寒獄之主…信眾以熾熱之心,奉於尊前…祈尊者降下恩澤,冰封這汙濁塵世,重塑無垢淨土…”
冰封塵世?無垢淨土?這邪僧竟想用活人心臟進行某種召喚邪神的儀式!
王焱聽得火起,怒吼一聲:“妖僧!拿命來!”銅帶著惡風,直接砸向那僧人的後腦!
然而,就在銅即將砸中的剎那! 那僧人後的影子突然一陣扭曲,瞬間化作一面堅的暗藍冰盾! 鐺!! 金鐵鳴之聲巨響!王焱只覺得一極其寒的反震之力順著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數步,踩碎了地面冰層。
僧人緩緩轉過。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但一雙眼睛卻閃爍著狂熱的幽藍芒。他死死盯著那空著的第四個冰匣,聲音嘶啞如同寒風吹過裂:“還差一個…還差一個最‘虔誠’的、於佛前心生妄念玷汙之地的心臟…就能湊齊‘四象怨心’,恭迎尊者一法駕降臨…是你們…是你們打擾了祭祀!”
他猛地抬手,窟四周的冰壁上瞬間凝結出無數尖銳的冰刺,如同暴雨般向三人!同時,他腳下冰面裂開,兩隻完全由寒冰組的、猙獰的鬼手抓向歐小敏和蕭凡的腳踝!
“冥頑不靈!”歐小敏冷斥一聲,定坤劍終於出鞘半寸! “坤元——固!”
玄黃劍氣以為中心開,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力場瞬間降臨!那些激而來的冰刺進力場範圍後,速度驟然減緩,然後如同陷泥沼般,紛紛停滯、崩碎!那兩隻冰鬼手也被死死在地面,無法彈分毫!
大地守護,剋制諸般邪法異!
蕭凡強忍著噴嚏,眼神銳利地掃過那尊魔神像和四個冰匣。他注意到,那僧人的力量似乎與這座冰窟、以及那四顆心臟息息相關。每當心臟微閃爍,僧人的氣息就強盛一分。
“打斷他!毀掉心臟或者那個雕像!”蕭凡喊道。
王焱再次怒吼上前,這一次他學乖了,勢不再直來直往,而是變得大開大闔,猛砸地面和四周冰壁,試圖破壞整個冰窟的結構!
僧人尖著,雙手揮舞,更多的冰刺、冰凌、甚至寒冰旋風憑空生,攻向三人。整個冰窟頓時陷一片混的冰之中!
歐小敏劍勢再變,從守護轉為攻伐! “紅塵劫——破妄!”
劍如電,準地點在那些能量最凝聚的冰刺核心和旋風風眼,以點破面,將其紛紛擊潰!的劍法妙絕倫,總能找到敵人攻勢中最薄弱的一點。
蕭凡則遊走在戰場邊緣,他的歸墟之力和星輝之力對這種寒邪氣的效果似乎不如對純粹魔能那麼好,但萬應元的本能排斥依舊存在。他看準一個機會,猛地一個“悶噴”,一團灰濛濛的能量球並非向僧人,而是向那個空著的冰匣!
!濺四片碎!裂炸匣冰!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