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天氣越冷。
魔法世界的北方,與神州的北境截然不同。這裡的寒冷不是刺骨的風,而是一種凝固的、彷彿能把時間都凍住的死寂。空氣稀薄,呼吸時肺部像被針扎。天空是灰白的,看不到太,也看不到雲,只有無盡的、讓人絕的蒼白。
蘇芊芊裹著三層斗篷,依然凍得瑟瑟發抖。的淨世琉璃能抗寒,但抗不了這種深骨髓的冷。騎在馬上,整個人一團,只出一雙眼睛。那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想哭。
“蕭……蕭凡……”的牙齒在打,“還……還有多遠?”
蕭凡從懷中取出艾琳給的地圖,上面標註的位置還在北面很遠的地方。“兩天。”他把地圖收好,策馬走到蘇芊芊邊,把自己的斗篷解下來披在上。蘇芊芊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也冷……”蕭凡沒有理,把斗篷繫好,然後從馬背上取下一個水囊遞給。“喝點熱水。”
蘇芊芊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江淼出發前燒的,灌在特質的水囊裡能保溫很久。暖流從嚨腹中,驅散了一些寒意。把水囊遞給蕭凡,蕭凡接過也喝了一口,然後還給江淼。
焰靈姬走在隊伍最前面,南明離火劍在側的劍鞘裡,劍上的火焰微弱但從未熄滅。這柄劍此刻就像一個小火爐,散發出的熱量剛好夠一個人取暖。慕容雪走在最後面,冰魄凌霄劍散發的寒氣反而讓更冷,但面無表,彷彿對寒冷毫無覺。
“慕容姐姐,你不冷嗎?”蘇芊芊回頭看。
慕容雪淡淡道:“習慣了。”
蘇芊芊想到在北境長大,常年與冰雪為伴,確實應該習慣了。但那邊的冰雪和這邊的不同,這邊的冷連空氣都能凍住。看著慕容雪蒼白的臉,心中不忍,從包袱裡翻出一條圍巾遞過去。“這是我織的,不太好看,但很暖和。”
慕容雪看著那條圍巾,淺藍的,針腳歪歪扭扭,和蘇芊芊繡的松樹如出一轍。手接過圍巾,圍在脖子上。圍巾很,很溫暖。“謝謝。”
蘇芊芊笑了,那笑容在灰白的天下格外明亮。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路被一片冰湖擋住了。湖面結了厚厚的冰,冰層是明的,能看到下面深不見底的湖水。湖的對岸,是一片連綿的雪山,山腰以上埋在灰白的霧氣中,看不清。
“過湖。”蕭凡率先策馬踏上冰面。
馬蹄踩在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冰層很厚,能承馬的重量。蘇芊芊的馬膽子小,走了幾步就不肯走了。江淼從後面過來,牽著馬的韁繩,帶著它往前走。馬似乎信任江淼,跟著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過冰面。
走到湖中央時,冰層忽然裂開一道。那裂迅速擴大,冰面開始塌陷,湖水從裂中湧出,冰冷刺骨。
“快跑!”蕭凡喊道。
眾人策馬狂奔。冰面在後不斷塌陷,湖水像一頭甦醒的巨,張開大口追逐著他們。蘇芊芊的馬嚇得,跑不了。蕭凡回頭看到,調轉馬頭衝過去,一把將蘇芊芊從馬背上拉到自己前。“駕!”兩人一馬衝向對岸。後,冰面塌陷的聲音震耳聾,像天崩地裂。
終於,馬蹄踏上了堅實的雪地。眾人回頭去,整個冰湖已經變了一片汪洋,碎冰漂浮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蘇芊芊驚魂未定,趴在蕭凡懷裡大口氣。蕭凡輕輕拍著的背,像在安一個驚的孩子。“沒事了。”蘇芊芊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蕭凡,你的馬……”蕭凡的馬在最後關頭也跳上了岸,此刻正著氣,四條還在發抖。蘇芊芊連忙跳下馬跑過去,抱住馬脖子,臉在它溫熱的皮上。“謝謝你,謝謝你。”
馬打了個響鼻,用頭蹭了蹭的臉。
眾人稍作休整繼續趕路。蕭凡的馬了驚,不能再騎,他就牽著馬走。蘇芊芊騎在他原來的馬上,時不時回頭看他。他低著頭,逆鱗在手中,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蘇芊芊看著那道痕跡,心中湧起一暖意。這個男人,總是走在最前面,把最安全的馬讓給,把最溫暖的斗篷披在上,把從危險中拉出來,然後自己默默承一切。
“蕭凡。”他的名字。蕭凡抬頭。“你上來騎一會兒吧,我走。”蕭凡搖頭。“你的傷還沒好。”蘇芊芊知道勸不他,只好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他邊。“那我陪你走。”蕭凡看著沒有說話,只是把逆鱗換到左手,用右手輕輕握住的手。
蘇芊芊低頭看著兩人握的手,臉紅了。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前方,表平靜,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蘇芊芊握他的手,跟在他邊,一步一個腳印,走在這片無盡的冰原上。
歐小敏騎著馬走在後面,看著這一幕,角微微揚起,眼中沒有嫉妒只有溫。焰靈姬也看到了,的目在兩人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遠方。慕容雪裹著那條淺藍的圍巾,走在最後面,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雪地上出現了一排腳印。那些腳印很大,比人的腳大三倍,間距也很寬,像是什麼巨大的生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