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蕭凡停下腳步。
混沌知全力張開，捕捉著周圍的能量波。在前方的雪丘後面，有幾道強大的氣息，不是人類，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生。
雪丘後面，緩緩站起一頭白的巨。
那巨形似熊，但型比熊大數倍，通覆蓋著厚厚的白髮，眼睛是冰藍的，沒有瞳孔。它站起來足有三人高，張開出鋒利的獠牙，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
“冰原熊！”艾琳的聲音在通訊晶石中響起，“它的皮能抵大部分魔法，弱點是眼睛和腹部。小心它的爪子和獠牙，能撕裂鋼鐵！”
焰靈姬拔劍南明離火劍出鞘，火紅的劍在灰白的天下格外耀眼。慕容雪也拔劍了，冰魄凌霄劍的寒氣與冰原熊的屬同源，對的劍有抗。但沒有退，劍尖直指巨的咽。
“我來對付它！”蕭凡衝上前，逆鱗在手一劍斬向巨的前。巨型龐大但作敏捷，側避開劍鋒，巨大的熊掌拍向蕭凡的腦袋。蕭凡順勢一滾避開這致命一擊，混沌之力灌注劍，反手一劍刺中巨的腹部。
巨痛一聲，鮮從傷口湧出。它被激怒了，瘋狂地撲向蕭凡。歐小敏定坤劍地面，一道土黃的牆擋在蕭凡前。巨撞在牆上，牆劇烈震但沒有破碎。
焰靈姬從側面攻來，南明離火劍刺中巨的眼睛。巨慘，鮮和從眼眶中噴出。它變得瘋狂，胡揮舞著熊掌，慕容雪的冰魄凌霄劍趁機刺中它的另一隻眼睛。巨徹底瞎了，它不再攻擊，轉朝遠狂奔，消失在風雪中。
蘇芊芊一屁坐在雪地上，大口氣。“嚇死我了……”江淼走過來把扶起來。“老闆，沒事了。”蘇芊芊靠在他上，還在發抖。
蕭凡收起劍，看著巨消失的方向，眉頭鎖。“這裡離安布羅斯的老巢還有多遠？”艾琳的聲音傳來：“大約一天的路程。但前面的路上，可能會有更多這樣的巨。你們要小心。”
眾人繼續趕路。天漸漸暗了下來——如果這灰白的天能算“暗”的話。他們在背風的山坡下紮營，江淼從包袱裡拿出乾糧分給大家。蕭凡吃了兩口乾糧，站起走到營地邊緣，著遠的雪山發呆。
“還在想安布羅斯的事？”歐小敏走過來，站在他邊。
“在想怎麼殺他。”蕭凡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歐小敏沒有追問，只是靜靜站在他邊，陪著他看那些遙遠的、被冰雪覆蓋的山峰。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手理了理被風吹的頭髮，作很輕很自然。
“小敏。”蕭凡忽然開口。
“嗯？”
“等回了神州，我們先去劍閣。然後……”
“然後？”
蕭凡轉過頭看著，看著那張清冷的臉，看著那雙溫的眼。“然後親。”
歐小敏怔住了。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那眼中從未有過的認真。以為他會等回了神州再說，以為他會先理完所有事，以為他會先把蘇芊芊安頓好。但他沒有。他在這裡，在這片冰冷的、荒蕪的、隨時可能喪命的冰原上，許下了這個承諾。
“好。”歐小敏輕聲道，角微微揚起。
蕭凡也笑了。那笑容在這片灰白的天地間，格外溫暖，格外明亮。他手將輕輕擁懷中，下抵著的頭頂。風吹過，捲起兩人的角和髮，纏在一起。
遠，焰靈姬靠在帳篷邊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酸。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南明離火劍。劍上的火焰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像此刻的心。想起在那個山裡，蕭凡替擋下苗家毒蠱的那一刻——他渾是，卻死死擋在面前，不讓一點傷。想起在十絕之論上，他拼死擋住終焉使徒的那一刻——明明已經傷痕累累，卻依然站著。想起在皇城的城牆上，他看著，說“等回了神州，我跟你去劍閣看看”的那一刻。的臉微微紅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但那種期待讓心慌。
慕容雪裹著那條淺藍的圍巾，靠在帳篷的另一側，看著蕭凡和歐小敏相擁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見到蕭凡時的景——在劍閣的山門前，他穿著一件灰的長袍，頭髮有些凌，眼神卻很亮。那時候想，這個人，上有。現在依然這麼覺得。他的，一直都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