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驟然一驚,慌地往前踉蹌幾步,足踩在冰冷地面,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深吸口氣,頓住形,然後轉看向他。
後戲臺上的人依舊唱個不停,咿呀婉轉的唱腔像在給他們伴奏,詭異又莫名合拍。
紅曳地的李傾,靜靜著,腰間掛著的紅玉泛著。
他薄微揚,將驚慌失措的模樣盡收眼底。
目落在赤腳上,又慢悠悠抬眼,笑意更深了幾分:“嚇著了?”
梵音沒說話,只往後又退了半步,警惕地著他。
他卻不在意,偏頭看向戲臺上痴狂哭喊的娥,笑問:
“你說這娥最後是何種結局?是終眷屬?還是天人永隔,分隔兩地呢?”
他目在娥上停留一瞬,再度看向梵音。
一副好奇的模樣,倒真像在跟梵音討論後續的劇。
梵音聽著後逐漸高的聲音,眼睛一直盯著李傾。
停頓了好久,在娥聲音在最高點的時候,“不——”
梵音終是出聲了, “同歸於盡。”
聲音一落,萬籟俱寂。
李傾瞳孔顯而易見地放大了半分。
他完全沒有料想到,梵音會說出這個答案。
他眉宇輕。
這,恰恰是他親手為這段戲設定的最終結局,雙死。
他本以為,會說終眷屬,再不濟也會猜天人永隔、各自離散。
卻沒想到……
怔愣過後,他角的笑意越來越放肆,俯看向,“為何這麼說?”
梵音聳聳肩,“如果是我,我也設定這樣的結局。”
李傾再度被驚訝到,眸子盛滿了錯愕。
梵音將他神盡收眼底,不等他再問,徑自開口:“拋棄便是死罪。他該死,不是嗎?”
話鋒微轉,“以為生的人,也一樣會死。”
“本活不下去,那便一起死好了。”
梵音表沒有毫變化,定奪人生死,好似在說一件小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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