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很渾，黃褐的，像摻了泥。餘暉站在河邊，看著對岸。對岸是山，山很高，山頂在雲裡。山腳下有樹，很多樹，麻麻，看不到裡面。
“怎麼過去？”餘沐晴問。
餘暉沒回答。他看著河面，河面很寬，沒有橋，也沒有船。水很急，打著旋，漩渦一個接一個。他把手進水裡，水很涼，衝力很大。
“游過去。”他說。
餘沐晴看著那條河。
“水這麼急，能游過去嗎？”
“能。”
餘暉把包塞進空間戒指，下外套，遞給餘沐晴。餘沐晴也把包塞進戒指，下外套，抱星塵。小金騎在肩上，子橫著，張地看著河水。二狗子站在河邊，看著水，在抖。
“主人，本狗不會游泳。”
“我帶你。”
二狗子沒說話，把臉埋在他上。
餘暉走進水裡。水沒到膝蓋，沒到大，沒到腰。
水很涼，衝力很大，他站穩了，回頭看。餘沐晴跟在他後面，水沒到腰，抱著星塵，星塵從懷裡探出頭，看著水，尾卷著。小金騎在肩上，子舉高，不讓水沾到。二狗子被餘暉夾在胳膊下，四直，不敢。
赤離走進水裡，水沒到他口，他皺了皺眉。
“這水真涼。”
敖青走在他旁邊，水沒到他腰，他面無表。狌狌扛著子，水只到它大，它走得很穩。黑焰它們跟在後面，一隻一隻，排著隊，水沒到它們肚子，有的在抖，有的不敢。
走到河中間，水更深了，沒到餘暉口。他踩不到底了，開始遊。二狗子被夾在胳膊下，一不，眼睛閉著。餘沐晴跟在他後面，遊得很快，星塵在前面飄著，尾在水面上劃。小金騎在餘沐晴肩上，子舉高，水沒到他腳。
赤離遊得很快，幾下就到對岸了。他爬上岸，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敖青遊得慢，但很穩，上岸的時候服都沒溼。狌狌遊得最慢，它在水裡扛著子，子出水面一截，像桅杆。黑焰它們遊一排，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打轉，有的被水衝下去，又游回來。
上了岸，餘暉把二狗子放在地上。二狗子趴在地上，吐了好幾口水，渾發抖。餘沐晴擰了擰服上的水，星塵從懷裡飛出來，抖了抖上的水，水珠甩了小金一臉。小金吱吱，用子敲星塵，星塵飛高了，敲不到。
餘暉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乾服，換上。餘沐晴也換了。二狗子甩了甩，甩了餘暉一水。赤離不換，他用火烤了烤，服就幹了。敖青也不換，他的服沒溼。
他們往山上走。山很陡，沒有路。樹很多，遮天蔽日，地上全是落葉，踩上去綿綿的。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條小路。路很窄，只能一個人走，兩邊是樹，樹枝出來，擋住路。
餘暉走上去。路越來越陡，越來越窄。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不大，地上全是碎石，沒有樹。空地中間，有一棵樹。
樹倒了。
很大，很，十個人都抱不住。樹是銅鑄的，上面爬滿了銅鏽。樹倒在地上，樹翹起來，樹冠埋在山裡。樹幹上刻著花紋，有的刻著鳥，有的刻著太，有的刻著人。鳥是三隻腳的，太是圓的，人是站著的，手舉著。
餘暉站在樹前面，看著它。餘沐晴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小金從肩上跳下來，走到樹前面，出爪子了樹幹。樹幹是涼的，的，像真的銅。小金敲了敲，發出悶響。
二狗子走到樹那裡，聞了聞，打了個噴嚏。赤離走過來，看著那棵樹。
“這就是神樹？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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