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能量再次噴出。
敖青沒有扛。應龍雙翼一振,他的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從能量網的隙中穿了過去。冰頭的冰錐著他的龍腹過去,帶走了三片鱗;火頭的火柱燒焦了他的尾尖;雷頭的閃電打在海床上,炸出一個大坑。他躲開了七道,被兩道傷,不致命。
他在海德拉的九個頭之間穿梭。雙翼讓他十分靈活,翻轉、急停、驟升。龍爪探出,撕下冰頭脖頸上的一塊皮。冰頭的是冷的,噴出來濺在敖青上,瞬間結一層冰霜,龍翼凍僵了一半。
海德拉暴怒。九個頭不再各自為戰,同時噴出能量,織一張大網,從頭到尾罩住敖青。他退無可退,龍元護盾再次撐起。這一次,九道能量同時打在同一位置上。護盾碎了。碎片在海水中飄散,像金的雪花。
敖青被三能量擊中。雷頭的電打得他渾搐,暗頭的黑球腐蝕了他的左肋,震頭的無聲波震得他七竅流。他的龍元在竄,鱗甲一片片翹起來。海德拉趁機從下方咬住他的龍尾。毒頭的毒牙刺鱗甲隙,毒注,順著管往上爬。敖青覺尾失去知覺,毒所過之,開始腐爛。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尾。那一截已經發黑、腫脹、鱗甲剝落。他沒有猶豫。龍爪斬下,斷尾沉海底。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海水,疼到骨頭裡。但他沒。他咬著牙,把龍元封住傷口,止住了。
赤離那邊也好不到哪去。他用焚天焰凝鎖鏈,纏住了雷頭、火頭、暗頭的脖子。鎖鏈燒進蛇頸,燙得海德拉嘶嘶。但雷頭噴出一道閃電,順著鎖鏈打在赤離上。他被電得從水裡彈起來,渾搐。火頭和暗頭趁機咬住他。火頭的牙從右側刺,灼燒他的肺;暗頭的牙從左側刺,腐蝕他的。赤離的鱗甲被咬碎,從裂中滲出,混在海水中分不清是誰的。
他鬆開鎖鏈,焚天焰在手中凝一把短刀,一刀捅進火頭的下顎,從舌穿出。火頭慘,鬆了口。暗頭還不松,赤離用另一隻手凝出一把匕首,捅進暗頭的眼睛。暗頭甩頭,把赤離甩出去。他撞在基地外殼上,鐵壁被撞凹了一塊,骨頭斷了幾,角的流得更多。
氐人國王一直沒有出手。在等一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對邊的親衛說了一句話。水聲太大,親衛聽不清,湊近了聽。
“告訴我的兒,讓繼位。”親衛聽清了,哭著搖頭,不肯走。王一掌推開。
“走!”
親衛被推出去好幾丈,還在往前遊,想拉回來。王沒看了。轉過,魚尾一擺,衝向海德拉。
的開始發。從魚尾開始,鱗片一片片化為海水,融海中。沿著的往上蔓延,到腰,到,到脖子。
的頭髮也在化為海水,一散去。方圓十里的海水停止了流。不是結冰,是凝固,像一塊巨大的藍琥珀。海德拉正在噴出的第九波能量被定在半空中,九個頭一不,連眼睛都不眨了。氐人國戰士也被定住了,第八、九軍計程車兵也被定住了。所有人都不了。
唯一還能的,是敖青。因為王把最後一力量留給了他。
“龍君......快......”的聲音從中傳出,越來越弱,像風中的燭火。
敖青知道,這是燃燒生命換來的三秒。三秒後,會徹底消失。三秒後,海德拉會掙。
一元重水在他龍爪中凝聚。然後用龍元將它拉,一水矛。
敖青用盡全力氣,把水矛擲出去。
水矛從冰頭的左眼穿,從後腦穿出;穿過雷頭的咽,從脖子後面穿出;穿過毒頭的口腔,從上顎穿出;穿過暗頭的耳孔,從另一側穿出;穿過火頭的鼻腔,從頭頂穿出;穿過頭的眉心,從枕骨穿出;穿過腐頭的下,從頸部穿出;穿過震頭的太,從另一側穿出;穿過吸頭的腮,從背部穿出。
最後,水矛釘在海德拉九頭連線的那一團搏的暗紫瘤上。海德拉的頓時僵住,九個頭同時仰起,同時發出一聲嘶吼。
九個頭從連線齊齊斷裂,沉海底,砸在海床上,揚起一片泥沙。海德拉的從裂中出來,五百米長的蛇軀摔在基地外殼上,塌了半邊。
巨蛇的開始膨脹。從核心開始,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鱗甲被撐裂,裂裡出暗紫的。
炸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基地外殼被掀飛一大塊,碎石、鐵片、碎混在一起,朝外噴。敖青用擋在赤離前面,龍翼收攏裹住他。衝擊波打在他背上,鱗甲被炸飛一大片,出下面的,也被削去一層,能看到骨頭。
他的龍往下流,滴在赤離臉上。
氐人國王消失了。站過的位置,只剩一頂貝殼冠在水中旋轉。貝殼冠是白的,嵌著珍珠,珍珠在發,一明一暗。
敖青游過去,用龍爪接住貝殼冠。手指在抖,抖得很厲害,貝殼冠在掌心裡磕,發出細碎的響聲。他低頭看著貝殼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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