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芸輕輕地著阿襄的頭頂,滿臉同樣是溢位的慈:“傻襄兒……”
阿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腦將自己這一年來心底沉鬱的難過和悲傷都宣洩了出來。
每個人,無論堅強還是弱,聰慧還是愚笨,活在這世上,都需要一個能宣洩的出口。
一個安全的,溫暖的懷抱。這樣愚者才能鼓起勇氣重新上路,智者才能有力氣再握寶劍。
——
傅玄懌第二日來到神機營,站在韋無常的院子門口猶豫了許久,手中的劍柄握住又鬆開,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最後門突然開啟,韋無常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這是做什麼?你今日不應該上街當值嗎?”
傅玄懌看著韋無常,間不由了一下。片刻,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直接雙手將自己軍的令牌呈而上,“卑職請辭軍指揮一職!”
韋無常眯起眼,“好端端的,做什麼要請辭?”
傅玄懌雙手抖,“卑職,愧對……”
韋無常直接一掌拍在了他的肩頭,把他的話結結實實拍了回去。
此時韋無常靠近他的耳邊:“還沒學會嗎,注意‘隔牆有耳’。”
任何時候,謹慎都不是多餘的。
傅玄懌呆呆抬頭看著韋無常,他似乎不敢相信韋無常就這麼不追究了。
韋無常繼續拍了一下他肩膀:“你現在可是神機營的大功臣,勤王救駕,功不可沒,其他的事……從來無人知曉,自然也都沒有發生過。你可別,當那多之人。”
韋無常就從來不當多的人,包括傅太尉的事,他就沒跟第二個人提起。包括皇帝陛下。
傅玄懌呆呆地看著韋無常,下一刻,忽然撲通就跪在地上。“大人對卑職的大恩,卑職、卑職……”
他知道,所謂的立大功,也是韋無常給他的機會。
他現在還能安然跪在這裡,傅家和傅太尉沒被牽連,全部都是因為韋無常。
傅玄懌幾乎起不來。
韋無常慨地看著他,“你呀……”年輕人,還是太至了。
韋無常眼底也有微微的溼,他年輕的時候,亦是這般如此啊。
——
阿襄一手牽著諸葛芸,一手牽著魏瞻,不由左看看,然後右看看。
城外的道上滿了人,軍親自看著這些人遠離京城,手中一直握著的刀柄才鬆了開來。
很多人心裡很清楚,放了這些曾經“耳目”,不是因為皇帝陛下仁慈,他一刀刺穿自己親叔的癲狂樣子還留在眾人心中。
而是,如果讓京城流河,福王的事可就包不住了。他這個皇帝這麼多年乃是個傀儡的笑話、就會傳遍天下。
陛下當然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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