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和他的守夜人》第239章 天山訣別·千里赴京(1)

作者:用戶61279002·3個月前

天山劍派的寒風比姑蘇鎮更烈,卷著碎雪拍打在楚懷山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他默唸靜心咒,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母親的淚眼,而是師傅慧聰大師臨終前的眼神——那是一位世高僧的期許,是“涅盤重生”四字背後,對“破而後立”的詮釋。

“涅盤丹……涅盤重生……”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挲著懷中那個布包裹——那是師傅留下的唯一件,據說藏著逆轉生死的玄機。若能將此丹與沈玦的醫結合,或許能救母親於蕭千源的毒手之下,而非以沈玦的人頭為祭!這個念頭如閃電劃破迷霧,讓他瞬間找到了破局的關鍵:不是殺沈玦,而是與他結盟,用“涅盤丹”換母親生機,用蕭千絕的助力反制蕭千源!

策馬北行的念頭一起,他便再也無法停留。黑馬在雪地裡刨著蹄子,他翻躍上,韁繩一抖,朝著天山劍派的山門疾馳而去。

天山劍派的“冰宮”依舊矗立在冰川之巔,琉璃瓦在下折出冷冽的。楚懷山通報姓名後,竟被直接引主殿。殿,蕭千絕負手立於窗前,白髮在風中微揚,背影拔如松。

“你來了。”蕭千絕並未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楚懷山耳中,“我等你多時了。”

楚懷山心頭一震,單膝跪地:“蕭盟主……不,父親。”他深吸一口氣,將蕭千源的謀、自己的計劃、以及“涅盤丹”的事和盤托出,“孩兒不願以沈玦大人之頭換母,只想與他聯手,用此丹救母,再借父親之力,反制蕭千源!”

蕭千絕緩緩轉,目如電掃過楚懷山:“你可知‘涅盤丹’的代價?”

“師傅說,此丹需以施丹者半數壽元為引,且需配合天山雪蓮的生機之力,方能逆轉瀕死之症。”楚懷山抬起頭,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孩兒願為母親一試!”

蕭千絕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涅盤重生’!你比你那野心的叔叔,更像我的兒子!”他走上前,親手扶起楚懷山,“沈玦已離開天山,回京城六扇門覆命。我這裡有一匹‘黑珍珠’,日行千里,兩日可抵京城。這是給你的信,沈玦見信必會信你。”

楚懷山接過信,只見蕭千絕提筆如飛,字跡蒼勁:“沈大人臺鑒:犬子懷山,昔日為人所,行差踏錯。今幡然醒悟,以‘涅盤丹’救母,特來求助於君。此子本不惡,君念其孝心,暫釋前嫌。我蕭千絕,願以武林盟主之名,擔保其誠意。齊力之事,以後再議。——蕭千絕頓首”

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蕭千絕不僅認可了楚懷山的計劃,更以盟主之尊為他背書,足見其對抗蕭千源的決意。

“多謝父親!”楚懷山將信收好,又看向蕭千絕遞來的韁繩——那匹名為“黑珍珠”的黑馬,通烏黑如緞,唯有四蹄雪白,眼神桀驁,一看便知是萬里挑一的寶馬。

“此馬隨我征戰多年,腳力極佳。路上小心,京城魚龍混雜,蕭千源必有耳目。”蕭千絕叮囑道,“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楚懷山重重叩首:“孩兒定不負所托!”

他翻上馬,“黑珍珠”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四蹄騰空而起,如一道黑閃電劃破天山雪幕。楚懷山不敢回頭,只聽著風聲在耳邊呼嘯,心中默唸著“涅盤重生”四字——這一次,他不僅要救母親,更要為自己、為妹妹、為所有被蕭千源迫害的人,殺出一條路!

兩日後,京城郊外的道上,“黑珍珠”鬃飛揚,速度毫不減。楚懷山著遠城門樓上的“京師”二字,握了韁繩。他知道,沈玦就在城中,潛龍衛的威名如雷貫耳,但他已無退路。

懷中的“涅盤丹”隔著布料傳來一溫熱,那是師傅的澤,也是母親的生機。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京城方向低喝一聲:“駕!”

黑珍珠再次加速,載著這位揹負海深仇的年,衝向那座權力的中心,也衝向一場關乎生死、義與救贖的豪賭。而蕭千絕站在天山之巔,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複雜——這場由“劍痴”蕭無心、武林盟主蕭千絕、叛逃殺手楚懷山、六扇門神捕沈玦共同編織的棋局,終於進了最關鍵的階段。

京城的風,即將吹起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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