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為心淵之家守護者的第一年,是個暖冬。
雪下得很,梧桐樹的葉子落得比往年都晚。那些刻在樹幹上的名字,在冬日的下格外清晰。小樹每天都會站在樹下,看一遍那些名字。從最下面的韓墨,到最上面的阿山,八百多年的,都刻在這棵樹上。
小樹二十一歲那年春天,心淵之家來了一個人。三十歲左右,穿著素的裳,手裡牽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寫了八百多年的牌子,看了很久。
小樹走過去。“你好。你找誰?”
人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我阿芸。從南邊來的。我想在這裡住幾天。”
小樹點點頭。“進來吧。住多久都行。”
阿芸帶著男孩走進院子。那男孩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人。他的手攥著媽媽的角,像一隻驚的小。
小樹蹲下來,和他平視。“你什麼名字?”
男孩沒有回答,往媽媽後躲了躲。阿芸輕聲說:“他小海。不說話。”
小樹笑了。“沒關係。不說話也沒關係。”
阿芸和小海在心淵之家住了下來。阿芸不怎麼說話,只是每天坐在那棵梧桐樹下,看那些名字。小海也不怎麼說話,只是坐在媽媽邊,也看那些名字。
第三天傍晚,小樹端了兩碗粥過去。“喝點粥。暖暖子。”
阿芸接過粥,喝了一口。然後,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小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等著。
過了很久,阿芸開口了。“小樹,你心裡有嗎?”
小樹點點頭。“有。”
“你怎麼知道的?”
小樹按著口。“覺到了。暖暖的。”
阿芸低下頭。“我有時候也能覺到。很輕,很短。但大多數時候覺不到。”
小樹看著。“為什麼?”
阿芸沉默了很久。“因為太累了。一個人帶孩子,還要幹活。每天累得不想,不想想,什麼都不想。有時候會想,有什麼用呢?又不能幫我幹活,又不能替我養孩子。”
小樹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那裡,和阿芸一起看著夕落下去。
阿芸住了七天。七天裡,每天坐在那棵梧桐樹下,看那些名字,看那些孩子,看天邊的雲。小海還是不說話,但不再躲在小樹後了。他開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和別的孩子一起玩。
第七天傍晚,阿芸找到小樹。“小樹,我想刻名字。”
小樹看著。“你想好了?”
阿芸點點頭。“想好了。”
小樹拿出刻刀,遞給。“去刻吧。”
阿芸走到那棵梧桐樹下,找了一個空。的手在抖,刻得很慢。但每一筆,都很認真。“阿芸”。兩個字,不大,但很深。退後一步,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小海跑過來,拉著的手。“媽媽,那是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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