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懷仔踹了渣男總裁》第392章 光隨歌遠(1)

作者:用戶980·1個月前

那年冬天,心淵之家來了一個唱歌的人。三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揹著一個孩子,手裡還牽著一個。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寫了八百多年的牌子,沒有進來,而是唱起了一首歌。

歌聲不大,但很清亮,像山澗裡的水。風把歌聲送進院子,送到那棵梧桐樹下。正在聽故事的孩子們抬起頭,側著耳朵聽。小也抬起頭,聽著。歌聲停了。人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等著。

走過去。“進來吧。外面冷。”人搖搖頭。“我不進去。我唱完就走。”小看著。“你從哪裡來?”人低下頭。“從山那邊來。走了三天。”小愣了一下。“三天?帶著孩子?”人點點頭。“嗯。我想來這裡唱首歌。唱完就回去。”

沒有再問。他站在門口,等著。人吸了一口氣,開始唱。這一次,唱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從山上來,落在樹梢頭。八百年的風,吹不散一個名字。從心裡來,落在你肩頭。走多遠的路,都能找到回家的門。”

唱了一遍,又唱了一遍。第三遍的時候,孩子們跟著哼起來。他們不知道歌詞,但旋律很簡單,聽兩遍就會了。歌聲從門口飄進院子,從院子飄到樹下,從樹下飄到天上。太落山的時候,人唱完了。站在那裡,著氣,額頭上全是汗。背上的孩子睡著了,手裡的孩子也靠在上睡著了。

端了一碗熱水出來。“喝點水。”人接過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把碗還給小,彎腰抱起地上的孩子。“我走了。”小說:“住一晚吧。天黑了,路不好走。”人搖搖頭。“家裡還有人等著。我得回去。”

,揹著孩子,抱著孩子,走進暮裡。小站在門口,看著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暗吞沒。那天晚上,孩子們在樹下一遍又一遍地唱那首歌。沒有人教他們,他們自己就會了。旋律很簡單,歌詞也很簡單。但唱著唱著,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按著口不說話。

問一個孩子:“你哭什麼?”那孩子說:“不知道。就是心裡暖了一下,就哭了。”

又過了幾天,那首歌傳遍了整個山谷。有人在山上砍柴時唱,有人在溪邊洗時唱,有人在田裡幹活時唱。唱的都是同樣的旋律,同樣的歌詞。但每個人的聲音都不一樣。有的,有的細,有的高,有的低。但每一個聲音裡,都有那種暖。

有一年春天,心淵之家來了一個老人。很老了,頭髮全白,背駝得厲害,走一步一下。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塊牌子,沒有進來,而是問:“那首歌,是從這裡傳出去的嗎?”小說是。老人點點頭。“我小時候就會唱。我娘教我的。我孃的娘教的。唱了一輩子,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今天來看看。”

把他扶到樹下坐下。老人坐在那裡,看著那棵樹,看了很久。然後他張開,唱起了那首歌。他的聲音很沙啞,像風吹過乾枯的蘆葦。但他唱得很慢,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唱得很清楚。

從山上來,落在樹梢頭。八百年的風,吹不散一個名字。從心裡來,落在你肩頭。走多遠的路,都能找到回家的門。”

唱完,老人哭了。他著眼淚,說:“唱了一輩子,今天才知道,這歌是從這裡來的。這棵樹,就是歌裡的那棵樹。這些名字,就是歌裡的那些名字。”小點點頭。“是。就是這裡。”

老人走了。走的那天,他在樹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阿歌”。很小,但很深。旁邊刻了一行小字——“從歌裡來。”

又過了很多年。那首歌傳到了更遠的地方。有人在城裡唱,有人在河邊唱,有人在草原上唱。有人用二胡拉,有人用笛子吹,有人用口琴吹。每一個版本都不一樣,但旋律的核心沒變,歌詞的核心也沒變。從山上來,落在樹梢頭。從心裡來,落在你肩頭。

有一天,一個年輕人來到心淵之家。他揹著吉他,風塵僕僕。站在門口,看著那塊牌子,唱起了那首歌。他的版本不一樣,加了很多新的調子,但一聽就知道是那首歌。

走過去。“你從哪裡來?”年輕人說:“從城裡來。我是歌手。這首歌我從小就會唱,但不知道是誰寫的。後來查了很多資料,才知道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我想來看看,看看寫這首歌的地方。”

把他帶到樹下。“這首歌,是一個人唱的。站在門口,唱了三遍。然後走了。沒有人知道什麼名字,沒有人知道從哪裡來。但的歌,留下來了。”

年輕人看著那棵樹,看著那些名字。他在樹下坐了一整天,沒有唱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太落山的時候,他站起來,走到圍欄邊,取下那把二胡,拉了一首曲子。不是那首歌,是他自己編的。但旋律裡,有那首歌的影子。

問他:“這首曲子什麼?”年輕人想了想。“‘尋’。我找這首歌的源頭,找了很久。今天找到了。這首曲子,是找到的時候拉的。”

那天晚上,年輕人在樹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阿尋”。和那些八百多年的名字在一起。他走的時候,把那首曲子的譜子留在了樹下。譜子寫在紙上,紙放在木箱裡,木箱上刻著一行字:“想唱就唱。唱給樹聽,唱給風聽,唱給來的人聽。”

又過了很多年。心淵之家的樹下,多了很多歌譜。有那首老歌的,有各種版本的,有二胡拉的,有笛子吹的,有吉他彈的。每一份譜子,都被人仔細地收在木箱裡。來的人會翻開看,會試著唱,會試著彈。唱得好的,唱得不好的,彈得好的,彈得不好的。沒有人說不好。因為每一個聲音,都是新的。這棵樹活了那麼多年,聽過那麼多聲音。但它沒聽過的聲音,還有很多。

老了。他坐在樹下,聽來的人唱歌。有的唱得好聽,有的唱得不好聽。但他都認真地聽,聽完點點頭。“好聽。”孩子們問他:“小爺爺,真的好聽嗎?”他笑了。“真的。因為你們在唱。你們在這裡。你們的心裡有。”

有一天,一個小孩在樹下唱了一首歌。不是那首老歌,是自己編的。歌詞只有一句:“,你從哪裡來?”唱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不同。小:“這首歌什麼?”小孩想了想。“‘問’。我想知道從哪裡來。”

說:“你問吧。唱著唱著,也許就知道了。”小孩每天在樹下拉二胡,每天唱那首歌。唱了很久很久。有一天,突然停下來,對小說:“小爺爺,我知道了。”小看著。“知道什麼?”小孩按著口。“從這裡來。”小笑了。“對。從這裡來。從你心裡來。從每一個唱歌的人心裡來。”

,群山連綿。近,心淵之家的燈火,溫暖而明亮。那棵八百多年的梧桐樹,在風中輕輕搖曳。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在月下閃閃發。樹下有椅子,有坐墊,有圍欄,有鎖,有箱子。有鐵匠打的葉子,有木匠做的木頭,有畫家畫的畫,有老人留的工,有盲人留的二胡,有歌手留的譜子。還有無數人留下的歌。

有的寫在紙上,有的記在心裡,有的隨風飄散了。但每一個唱過的人,心裡都會暖一下。,就在那一聲裡。在風裡,在樹葉裡,在每一個聽到它的人心裡。從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到那個走了一輩子的老人,到那個揹著吉他的年輕人,到那個唱著“從哪裡來”的小孩。一代一代,歌聲不斷。,就不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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