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可就在他即將作的瞬間,眼角餘卻瞥見了花蔭下那道水藍的影。
蕭雲修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怒火和屈辱。
不能鬧大。
若在此時手,無論對錯,傳出去都只會是“武安王府二公子暴戾,於雅集之上手傷人”。
徒惹非議不說,屆時,只會讓令儀難堪。
他緩緩鬆開握的手指,任由那趙琨帶著得意的笑,將他推到了作詩的人群前。
這邊靜早已吸引了更多人注意,就連原本在玩鬧的眷們也好奇地圍攏過來。
趙琨見目的達,心中得意。
假意謙讓一番後,他自己率先提筆,草草寫了一首詠梅的七絕。
這首詩遣詞造句平平,意境更是流俗。
他卻也不在意,只大嘆一聲:“拋磚引玉,拋磚引玉,在下才疏學淺,讓諸位見笑了。”
說罷,他目轉向椅上的蕭雲修:“素聞蕭二公子年時便隨武安王馳騁沙場,英勇過人,想必文韜武略,皆是不凡。”
“今日我等有幸,還請二公子不吝賜教,讓我等也開開眼,見識見識將門虎子的風采。”
顧令儀在人群中聽得清楚,氣得小臉發白。
正要上前開口為蕭雲修解圍,卻見蕭雲修忽然抬起了眼。
他目淡淡掃過周圍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臉,最後落在那張寫著拙劣詩句的宣紙上。
他看向趙琨,忽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趙公子這詩,的確為拋磚引玉。”
“蕭雲修,你什麼意思?”趙琨自然聽得出蕭雲修對自己的辱,開口駁斥。
“詩以言志,貴在真,趙公子此詩辭藻堆砌、意境浮誇,猶如市井俚曲,”蕭雲修搖搖頭,似是十分可惜,“看來,即便是在京中盡良好教育,若腹中草莽,也不過是徒有其表、貽笑大方。”
“你!”趙琨沒料到蕭雲修敢如此直白地貶斥,氣得面紅耳赤。
蕭雲修卻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語氣陡然轉厲:“更何況,蕭某的是如何傷的,滿京城無人不知。”
“趙公子今日一再提及,目流連,言語閃爍,蕭某倒要問問,趙家家教便是教子弟如此待人接的嗎?”
蕭雲修此話一齣,水閣外雀無聲。
許多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看向趙琨的目中也帶上了鄙夷。
是啊,拿別人的傷殘反覆說事,確實下作。
趙琨被噎得面如豬肝,指著蕭雲修,“你、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與他好的幾人見狀,忙上前打圓場:“蕭二公子言重了,趙兄也是一時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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