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以嬴政看向巫咸:“巫咸先生,寡人命你為特使,持寡人節杖,即刻前往大梁,全權負責探查、破解此詛咒之陣。一應人手、資,皆可呼。尉繚國尉統籌後方支援,李斯協調各地,嚴防謠言擴散,穩定魏地局勢。”
“臣等領旨!”三人躬。
巫咸抬頭,眼中閃過一異彩,鄭重道:“外臣定當竭盡全力。然,若要徹底淨化此等古陣殘餘,所需至至正之力,恐非尋常事所能提供。外臣聞大王得天所授,有鎮國重,或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確。
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道:“先生先去準備,寡人自有計較。”
巫咸不再多言,行禮退下。
殿只剩下嬴政一人。他走到窗邊,向東南方向,那是大梁所在。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
“煞奪靈陣……與鼎有關……百越……”嬴政低聲自語,眼中銳芒如星,“看來,這伐楚之路,比預想的還要複雜。不僅要對陣楚國的甲兵巫祝,還要提防這些從歷史塵埃中爬出來的……魑魅魍魎。”
他轉,走向章臺宮深,那座守衛最為森嚴的室。那裡,雍州鼎正靜靜安置在特製的陣法之中,吞吐著玄黃之氣。
“既然你與鼎有緣,那便用你來試試,是這上古的邪陣厲害,還是寡人匯聚的九州王氣,更勝一籌!”
嬴政決定親赴大梁!
並非大張旗鼓,而是輕車簡從,以巡視新地為名。
他要親自去看看那詛咒之陣,更要親手,以雍州鼎之力,將這突如其來的毒瘡,徹底剜除!
同時,也要看看那位神秘的楚地客卿巫咸,究竟有多本事,其背後,又是否真的……那麼簡單。
大梁的詭咒,如同一突然刺的毒刺,雖然疼痛,卻也警醒了嬴政。
統一之路,絕不僅是沙場征伐,更是與無數藏在水面之下的黑暗、古老、詭異力量的較量。
……
數日後,大梁。
昔日的魏國都城,經過洪水肆與秦軍清理,早已不復往日繁華。
大部分割槽域仍是斷壁殘垣,泥濘未乾,只有數街道被簡單修復,駐有秦軍,顯得空曠而肅殺。
而城東北角的太廟址區域,更是被劃為區,以木柵、土壘重重封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皆是王賁親自挑選的悍銳卒,個個面凝重,手持包裹著符布、塗抹了硃砂的兵刃。
霧氣中心,正是那塊詭異的黑石板。
王賁與巫咸早已抵達,正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遠遠觀察。
王賁臉鐵青,“先生,此陣邪門,可有良策?”
巫咸雙目微閉,似在應著什麼,手中一枚造型古樸的甲微微發燙。
片刻後,他睜開眼,緩緩道:“將軍,此陣兇戾,遠超預期。其核心煞之力,正在緩慢汲取地脈中的殘餘氣與戰場死氣,不斷增強。外圍的符水、硃砂,只能暫阻其擴散,難以除。需以至至烈之力,一舉焚燬其陣眼池,截斷其與地脈之聯絡。”
“至至烈?軍中猛火油、硝石可能用?”王賁問。
“凡火雖烈,難傷其穢本源,恐反添其暴。”巫咸搖頭,“需得……蘊含人道正念、山河意志,乃至……王者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