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後方傳來一陣低沉而整齊的甲冑與腳步聲。
一隊玄甲騎兵簇擁著一輛不起眼的黑馬車,悄然駛區外圍。車門開啟,嬴政一玄勁裝,外罩墨氅,邁步而下。
“大王!”王賁與巫咸連忙上前見禮,周圍將士更是嘩啦啦跪倒一片。
“免禮。”嬴政抬手,目落在巫咸上,“況如何?”
巫咸將方才判斷簡要說了一遍,最後道:“……此陣已氣候,拖延越久,危害越大,亦恐生其他變故。
臣已命人佈下‘淨靈符陣’於外圍,暫緩其侵蝕,然非長久之計。”
嬴政微微頷,不再多言,舉步便向柵欄走去。
“大王!不可!”王賁大驚,急忙阻攔,“前方兇險,煞氣蝕,您萬金之軀……”
嬴政腳步未停,只淡淡道:“寡人既來,便是要解決此事。爾等在外戒備,沒有寡人命令,任何人不得。”
王賁只能咬牙止步,揮手令最銳的親衛在柵欄邊集結,弓弩上弦,死死盯著前方。
巫咸深深看了嬴政一眼,躬道:“臣願隨大王前往,或可略盡綿薄。”
“可。”
兩人一前一後,走區。
越是靠近中心,那冷邪惡的氣息便越是濃重。
氣粘稠得彷彿有了實質,耳邊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淒厲哭嚎與惡毒詛咒的低語,試圖鑽腦海,擾心神。
嬴政周,有一層堅韌無比的玄金暈流轉,那是他調自人皇氣運形的護之力。
饒是如此,他也能覺到那煞之力無孔不的侵蝕,氣微微滯。
巫咸隨其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造型奇古的青銅燈,燈芯無火自燃,散發出和的淡青芒,將他周籠罩,竟也能將那邪異低語和侵蝕之力擋在外面,顯得遊刃有餘。
他目掃過嬴政周的玄金暈,眼底閃過一異。
百步距離,轉眼即至。
兩人已能清晰看到那翻滾的池與蠕的石板紋路。
池中心,那粘稠的不斷翻湧,彷彿在醞釀著什麼。濃烈的腥與怨毒之氣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就是此了。”巫咸停下腳步,面凝重,“大王,陣眼便是這池與石板。需同時摧毀二者,並斬斷其下與地脈的邪力勾連。尋常之力,恐難竟全功。”
嬴政站在池前十丈,靜靜凝視著那邪惡的造。
他能覺到自氣息的厭惡。
雍州鼎乃鎮九州氣運之神,對這種匯聚了無數生靈怨念、竊取地脈氣的邪陣,有著本能的排斥與制。
“看來,你也覺得汙穢。”嬴政低聲自語,手按在了前。








